这时宋景阳堪堪脱身出来,瞟了段霸一眼,也来不及说什么话,见袁龙弯刀又斩了过来,想要一刀劈了卢清秋。心中大叹不妙,因为卢清秋这时已入了绝境,步法已乱,退闪不及,就要吃下这一刀。再不敢犹豫,手掌一抖,想要隔空将甩在五米开外的长剑吸回手中,然后去救卢清秋。
掌中真气急速凝结,宋景阳紧皱着眉头,心中其实非常不安。这招施展所需要的内气要求十分浑厚,平常演练时他从来没有成功过,这次当真是危难关头不得不铤而走险一次了。
袁龙的弯刀一寸寸的向着卢清秋的面门移动着,卢清秋慌张而又惊惧的脸像是被冻结了一般,愣愣地看着那刀刃末端流转的一缕寒光,眼神中一抹越来越沉重的绝望愈加强烈,她正要微微闭眼,这时,眼前却猛然出现了一张脸,是的,是宋景阳。
宋景阳嘴角轻轻泛着笑意,温柔地注视着卢清秋受惊的脸庞。一双大手将她拥入怀中,她的头沉沉地钻进他的环抱中,只听见一声声清晰的心跳声,伴随着那几乎埋没掉的刀刃切开皮肤的声音。卢清秋随着宋景阳一起向后倒去,那环抱着双臂似乎也越来越软,最后好似失去了力气,慢慢松开了卢清秋的身体。卢清秋缓缓抬起头,盯着宋景阳近在咫尺的眼睛,却看见那原本神采奕奕的眼睛现在已经失去了光亮,但是依旧很温柔,他的嘴角仍然保持这上翘的角度,让人感觉很温暖。
时间在这一刻缓慢了下来,卢清秋眼睛眨也不眨,就这样看着他。直到感觉有一股温热的**顺着她的手指缝隙流过她的手臂,她的腰间,这才瞪大了眼睛意识到了什么,一眼望去,殷红的鲜血,已经浸透了他的衣裳,那一抹抹艳丽,映在他的白色长袍上显得夺目刺眼。
其实宋景阳已经成功施展出了那一招,不过他仍然选择了用自己的身躯为卢清秋挡下袁龙一刀。因为袁龙的刀太快了,快到他甚至连长剑握到手中的时间都等不及,但也怪他太弱,若是能像他师尊一样,就可能不会陷入这般境地了。但他乃是性格洒脱之人,也懒得想这么多。电光火石之间,他唯一想到的,仅仅只是去保护他的清秋,如此而已。
眼前卢清秋的脸逐渐模糊,背上传来的剧痛不断压迫着他,他感觉好累,眼皮再也撑不住,轻轻眨了一下眼,便再也不想睁开了。脑袋沉重感觉像是一座山,压着他慢慢垂下头,倒在卢清秋肩上。
袁龙收住手中弯刀,他的心中也是微微震动。也不说话,慢慢擦拭掉刀上沾染的血迹,看着已经愣住的卢清秋,还有她眼角滚动着的泪水,微微皱眉,转过头,缓缓走向身后的马。他不是冷血嗜杀之人,之前甚至不知何事惹怒了这二人,现在看见宋景阳为救卢清秋挨了他必杀一刀,也是暗自叹息。决定留手,放过他们离去。
卢清秋脑中一片空白,心口狂涌而出的剧痛压抑得她说不出话。她就愣愣地望着天空,也任由宋景阳一动不动地躺在她身上。这忽如其来的变故,好像一切都那么不真实,却又那么真真切切地发生。
袁龙上马,轻轻一抖缰绳,马儿轻哼一声,慢慢绕过那二人向前走去。段霸无奈着紧跟袁龙,路过卢清秋身旁时,细细瞅了她一眼,面无表情的她像是也死去了一样,直勾勾得盯着天空没有任何动作。
不过刚离开十来步远,变故又发生了。只听见一群嘈杂的马蹄声自后方传来,不一会儿,一群密密麻麻的黑色身影出现在袁龙和段霸的视野中。来人越来越近,终于能看清时,袁龙眼神却忽然变得凝重起来。
其中那起首一女子最为耀眼,穿着乃是一身艳红绸缎,衣领微敞,胸部傲满,腰间盘着一条青云鞭,烈焰红唇,眉眼高挑。
而身后那群人都穿着黑色锦衣,紫金镶边,衣摆还纹着两片血云,衣服胸口处绣着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风雷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