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一黎明我便醒来,思忖着大卫所说维系我的本能的神秘言词。我躺在睡袋里,思考着我对第十种洞察力的理解。根据这种洞察力,一旦我们清除过去戏剧性的事件,我们就能辨明那些影响我们特殊生活情境的问题。这些问题与我们的事业息息相关,与我们该住在何处相关,也与我们该如何在人生旅途上前进相关。于是,我们若维系这种知觉,我们的内在情感、预感及本能就会告知我们到哪里去,该做什么,和谁谈话,以寻求某种答案。
当然,于此之后,我们所谓的巧合也就随之发生。它会揭示我们急迫遵循这一过程的原因,提供在某些方面与我们问题相关的新信息,导引我们于生活中向前进。那么,维系本能又何以有助于我们呢?
我缓缓地从睡袋里钻出来,把账篷掀开,观察着外部世界。感到没有异常情况,我从账篷里爬了出来,呼吸着秋日凉爽的空气,然后走回到溪流边,用冰冷的水洗了洗脸。随后我整理好行囊,继续向东行走,边走边咀嚼着燕麦条,并尽量使我隐蔽在溪旁高大的树木之中。大约走了三英里之后,我突然感到恐惧,忐忑不安,顿时,我精疲力竭,疲惫不堪。于是我坐了下来,背靠在一棵树上,试图把精力集中到周围的环境上并积聚我内在的力量。天空晴朗,万里无云,清晨的阳光穿透树丛,洒在我周围的大地上。我看到大约十英尺远的地方有一棵小小的绿色植物,开着黄色的花。于是我把注意力集中到它上面,鉴赏着它的美。沐浴在充足的阳光下,它似乎变得更加明丽,它的绿叶变得更富有生机。一阵芳香涌入我的知觉,连同树叶和油黑土地的霉味和湿气。
就在此时,从远在北面的树林中传来几声乌鸦的鸣叫。这洪亮圆润的叫声令我惊奇,但颇使我吃惊的是,我却不能辨出它们的确切位置。在我把精力集中在听的上面时,我能听出构成清晨合唱的十几种不同的声音:头顶树上小鸟的欢唱,溪流边野雏菊周围土蜂的嗡嗡声,岩石和落枝周围流水的潺潺声。。。。然而很明显,还有另一种低沉的、不和谐的嗡嗡声。我站起身,朝四周观望。这是什么声音?
我收拾起背包,继续向东走。由于脚踩在落叶上所发出的咯吱声,我不得不经常停下来,以便仔细地辨别那种嗡嗡声。它在那儿。再向前,树林就到了尽头。我来到一片大草地,长满了野花,绚丽多彩。厚厚的二英尺高的山艾草,一直向前铺开,延伸有半英里。微风吹拂着草尖,起伏如浪。在我快到草地的尽头时,我发现一棵倒下的树旁长着一小片野黑草莓。这丛灌木娇艳多姿,美得实在动人。我走近,仔细地欣赏着它们,想象着它们结满了草莓的样子。
在我这样做时,我仿佛有一种曾经历过这一切的敏锐感觉。周围的环境突然变得熟悉起来,仿佛以前我曾来过峡谷里的这个地方,吃过这里的草莓。但,那又怎么可能呢?我坐在倒在地下的树干上。眼下,我脑海里闪现出一幅图画:一潭清澈的池水,背景处挂着层层叠叠的瀑布,在我想象中,这个场景似乎我也同样熟悉。我再次感到不安。
没有任何预兆,呼地一下,从草莓丛中窜出一只动物,着实吓了我一跳。它朝北跑了有20英尺,便突然停下,躲在高大的艾草中。我不知道它是何种动物,但我可以等它在草丛中再次活动。数分钟后,它朝南飞奔了数英尺,又停下一动不动,数秒钟后又朝北飞奔了10或20英尺,然后又停了下来。我猜想那该是只兔子,虽然它的动作特别奇特。
我凝视着那只动物最后活动的地方大约有五六分钟,然后慢慢地朝那个方向走去。在我离那儿约有5英尺时,它猛然间窜了出来,朝北飞奔。在它快要消失前,我看到了那只大兔子的白尾巴和后腿。
我会心地笑了笑,继续沿着小路向东走去,最后走到了草地的尽头,在那儿,我钻入一片密林。林中,我看到一条小溪,约5英尺宽,从左面汇入溪流。我清楚这必定是大卫所指的路标。待我转身朝北走去时,很遗憾,我发现那里没有路径。更糟的是,沿着小溪的林中,厚厚的树苗,多刺的荆棘,盘根错节,令我无法通过。我不得不向后退回到草地,再找一条其他的路径。
返回到草地,我沿着林边行走,在低矮的灌木丛中寻找一块休息的地方。令我惊奇的是,我竟走到那只兔子曾留下的痕迹处。遵循着这条小径,我又望到了那条小溪。在这儿,浓密的矮树丛渐渐地稀少,使我能够穿过去,我来到一处长着许多粗大的、带着悠长岁月痕迹的老树的地带,在这儿,我可以沿着那条小溪,朝北行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