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琳到底在哪儿?”我问道。
他用手指了一下东面,说道:“就在森林里。以前我未遇过她,从此我见过她几次。数天前我又见到她,她独自在峡谷中旅行。从她的装束判断,她或许仍在那里。”
我朝那个方向眺望。从这个视角望去,整个峡谷浩瀚无垠,一直朝远方伸去。
“你认为她是到哪儿去了?”我问道。
他凝视了我一会儿,说:“很可能去了赛普西深峡谷,在那里会找到一个出口。”他边慢慢吐着这些字,边琢磨着我的反应。
“出口?”
他神秘地笑着,说道:“对了,那是空间的出口。”
我朝他靠了靠,忆起我在塞莱斯廷废墟的经历,然后问道:“有谁知道这一切?”
“没几个人。到目前一切都是谣传,零星点滴的消息,没一个人见过手稿。大多数来这里寻觅第十种洞察力的人都有即时被导向的感觉,而且他们生来就依据九种洞察力过活。即使他们抱怨巧合曾一度导引着他们。”他轻声地笑了笑,接着说:“但实际上我们都是这样,对吧?第十种洞察力是有关理解整个知觉的事,即获悉神秘巧合的奥秘及尘世中正成长起来的精神意识,第九种洞察力正从其他空间的较高知觉中消失,于此我们能够理解为什么这种过渡正在发生,以及为什么我们要更加全身心地投入其中。”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我问道。
他用犀利的目光看着我,突然生起气来,说道:“我就是知道!”
他表情严峻了好一阵子,稍后才变得缓和起来。他伸手倒了两杯咖啡,把一杯递给了我。
“我祖先在这个峡谷附近住了数千年,”他接着说,:“他们认为这座森林是块圣地,是我们这个尘世世界与上界之间的中间地带。我的人民在其视界寻觅中要斋戒,然后走进峡谷,寻找奇特的礼物,寻找他们的药物及其于尘世中他们应走的路径。”
“我爷爷跟我讲过有关一位僧侣医生的事。他来自一个遥远的部落,教授我的人民如何寻求他所称说的净化境界。这位医生告诉他们:就从此处离开,随身只带一把刀,一直往前走,就会发现动物留下的痕迹,遵照这些痕迹再往前走,就会到达他所称说的圣口,通向上界的圣口。倘若他们是可敬的人,倘若他们已清除较低级的情感,他跟他们说,他们甚至可能被允许进入圣口并与其祖先相遇。在那儿,他们不仅可以忆起自身的天地,而且可以察觉整个世界。”
“当然,自白人一来,一切都结束了。我爷爷记不起该如何去做,我也记不得了。像其他人一样,我们也得重新尝试。”
“那你来此是为寻找第十种洞察力了?”我问道。
“当然。。。。。那当然了!但似乎我做的一切都是奋力去谅解。”他的嗓音又变得尖利起来,而且突然变得似乎不是在跟我谈话,而是自己跟自己说起来,“每当我向前进一步,我自身的一部份就不能摆脱对发生在我们人民身上的事情所产生的怨恨和愤怒。这种情况没有丝毫的好转。我们的土地遭盗窃,我们的生活方式遭践踏,被毁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为什么会允许此种事情发生呢?”????我小心翼翼地向前行走,终于发现通向峡谷的旅行小路。小路向东消失在一片黑暗之中。在我朝那个方向凝视时,更多的疑虑涌上我的心头。是什么神秘的声音令大卫如此焦虑?在那远处的黑暗之中,我又会发现什么?
我努力驱散内心的恐惧,我清楚我必须继续下去。但为妥当,我在森林里只走了半英里,然后为确保能顺利通过小路进入密林地带,我支起了账篷,以度过下半夜。我脱下湿漉漉的靴子,让它们晾干,那样白天行走会是很惬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