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秃把楼门关上。**妇笑道:“师兄,你关我在这里怎的?”这贼秃**心**漾,向前搂住那**妇说道:“我把娘子十分爱慕,我为你下了两年心路。今日难得娘子到此,这个机会作成小僧则个!”**妇道:“我的老公不是好惹的,你却要骗我。倘若他得知,却不饶你。”贼秃跪下道:“只是娘子可怜见小僧则个!”那**妇张着手,说道:“贼秃家倒会缠人,我老大耳刮子打你!”贼秃嘻嘻地笑着说道:“任从娘子打,只怕娘子闪了手。”那**妇**心飞动,便搂起贼秃道:“我终不成当真打你。”贼秃便抱住这**妇,向床前卸衣解带,了其心愿。好半日,两个云雨方罢。
那贼秃搂住这**妇,说道:“你既有心于我,我身死而无怨。只是今日虽然亏你作成了我,只得一霎时的恩爱快活,不能够终夜欢娱,久后必然害杀小僧!”那**妇便道:“你且不要慌,我已寻思一条计了。我家的人,一个月倒有二十来日当牢上宿。我自买了迎儿,教他每日在后门里伺候。若是夜晚他一不在家时,便掇一个香桌儿出来,烧夜香为号,你便入来不妨。只怕五更睡着了,不知省觉,却哪里寻得一个报晓的头陀,买他来后门头大敲木鱼,高声叫佛,便好出去。若买得这等一个时,一者得他外面策望,二乃不教你失了晓。”贼秃听了这话,大喜道:“妙哉!你只顾如此行。我这里自有个头陀胡道人,我自吩咐他来策望便了。”**妇道:“我不敢留恋长久,恐这厮们疑忌。我快回去是得,你只不要误约。”那**妇连忙再整云鬟,重匀粉面,开了楼门,便下楼来,教迎儿叫起潘公,慌忙便出僧房来。轿夫吃了酒面,已在寺门前伺候。那贼秃直送那**妇到山门外。那**妇作别了上轿,自和潘公、迎儿归家。不在话下。
却说这贼秃自来寻报晓头陀。本房原有个胡道,今在寺后退居里小庵中过活,诸人都叫他做胡头陀。每日只是起五更来敲木鱼报晓,劝人念佛,天明时收掠斋饭。贼秃唤他来房中,安排三杯好酒相待了他,又取些银子送与胡道。胡道起身说道:“弟子无功,怎敢受禄?日常又承师父的恩惠。”贼秃道:“我自看你是个志诚的人,我早晚出些钱,贴买道度牒剃你为僧。这些银子权且将去买些衣服穿着。”原来这贼秃日常时只是教师哥不时送些午斋与胡道,待节下又带挈他去诵经,得些斋衬钱。胡道感恩不浅,寻思道:“他今日又与我银两,必有用我处,何必等他开口。”胡道便道:“师父,但有使令小道处,即当向前。”贼秃道:“胡道,你既如此好心说时,我不瞒你。所有潘公的女儿要和我来往,约定后门首但有香桌儿在外时,便是教我来。我却难去那里踅,若得你先去看探有无,我才可去。又要烦你五更起来叫人念佛时,可就来那里后门头,看没人便把木鱼大敲报晓,高声叫佛,我便好出来。”胡道便道:“这个有何难哉!”
当时应允了。其日,先来潘公后门首讨斋饭。只见迎儿出来说道:“你这道人如何不来前门讨斋饭,却在后门里来?”那胡道便念起佛来。里面这**妇听得了,便出来后门问道:“你这道人莫不是五更报晓的头陀?”胡道应道:“小道便是五更报晓的头陀,教人省睡。晚间宜烧些香,佛天欢喜。”那**妇听了大喜,便叫迎儿去楼上取一串铜钱来布施他。这头陀张得迎儿转背,便对**妇说道:“小道便是海师父心腹之人,特地使我先来探路。”**妇道:“我已知道了。今夜晚间你可来看,如有香桌儿在外,你可便报与他则个。”胡道把头来点着。迎儿取将铜钱来与胡道去了。那**妇来到楼上,却把心腹之事对迎儿说。奴才但得些小便宜,如何不随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