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所谓“各方面都有能力的人”,“即通晓整个生产系统的人”,换一种表述(动态的表述)为“把不同社会职能当作互相交替的活动方式”的个人。
(4)所谓个人“片面发展”,指的是个人“生产能力的片面发展”;“个人生产能力”的片面发展或全面发展,是同“社会生产能力”的片面发展或全面发展相对而论的。通过这种考察证明:在私有制下,以“个人生产能力”的“片面”发展为代价(同分工与旧的分工的历史必然性相关),使“社会生产能力”获得“全面”发展;“社会生产能力”的全面发展,在合理的制度下,又为“个人生产能力”的全面发展创造物质前提。在共产主义条件下,“个人生产能力全面发展”与“社会生产能力全面发展”互为条件。
(5)“人的全面发展理论”,原以“生产能力”为问题领域,它不涉及人的道德问题(它属于另外的问题领域)。唯其如此,在以上所引各处,以及《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论及“人的全面发展问题”的40多处,均未涉及道德问题,无一例外。
二、关于“教育与生产劳动相结合”
人类历史上曾经历过一个教育和生产劳动脱节的漫长阶段(这个阶段到现在也还没有完全结束)。到了近代,教育和生产劳动的关系问题逐步引起注意,并且越来越受到重视。然而,对教育和生产劳动结合的探索,有一个从空想到科学的认识转变过程。
从文艺复兴时期开始到19世纪中期马克思主义诞生以前,近代思想界的先驱者对教育和生产劳动关系的考察,大体上沿着两个方向进行,一是生产劳动进入教育家的视野,二是教育进入政治经济学家的视野。主要由前者发现了生产劳动的教育意义,主要由后者发现了教育的生产意义。这些研究成果常常在思想家、哲学家、社会改革活动家那里得到综合,遂把教育和生产劳动的结合纳入各种各样去除现实社会弊病的建议中,纳入对未来社会的乌托邦式的蓝图中。加入这个伟大的探索者行列的,有早期空想社会主义者莫尔()和康帕内拉(),工场手工业时期的政治经济学家配蒂()、贝勒斯()、亚当·斯密,18世纪启蒙思想家和教育家卢梭和裴斯泰洛齐(),特别是19世纪空想社会主义者傅立叶和欧文,等等。卢梭、亚当·斯密和欧文考察教育和生产劳动结合的客观基础,代表生产发展的不同阶段:个体农业与手工业、工场手工业和机器大工业。傅立叶别具匠心地提出自由调换工种、以打破使人终生从事于一种职能的旧的分工对人束缚的设想,但是,他企图在手工劳动的基础上消灭旧的分工,属不切实际的空想。欧文和其他先驱者不同,他把教育和生产劳动的结合建立在机器大工业的物质技术基础上,而且,他不但有设想,还在局部范围内形成初见成效的实践经验,但是,他对于机器大工业本身还缺乏科学的分析。
马克思和恩格斯以前的思想先驱们,或者着重从人的自由发展的角度,或者从提高生产的角度,或者从这两个角度,揭示教育和生产劳动结合的意义,并且他们都是从社会改造的角度出发的。他们各有千秋,成就迥异,而对于生产劳动和教育本身以及它们之间的关系都缺乏全面的历史的分析,因而都带有一定的片面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