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19世纪英国科学教育运动中,斯宾塞和赫胥黎尖锐地批判传统的古典主义教育,强调科学知识和科学教育,推动初等教育、中等教育和高等教育的改革,而成为英国科学教育思想的杰出代表人物。当时美国哈佛大学校长埃利奥特()曾指出:斯宾塞是“一个真正的教育先锋”。[13]当代英国教育史学家柯蒂斯和博尔特伍德则指出:“赫胥黎全身心地投入了为科学教育的斗争。”[14]赫胥黎本人也在他的《自传》中写道:他一生努力追求的目标,就是“促进自然科学知识的发展,尽我所能去推动科学研究方法在生活的一切方面的应用……”以及“普及科学知识,发展和组织科学教育”。[15]
毋庸置疑,斯宾塞和赫胥黎的科学教育思想与实践,使他们在近代科学教育发展中占据了十分重要的地位。继培根之后,他们又一次对传统的古典主义教育进行了有力的挑战和无情的抨击,使先于他们的学校教育改革工作有了一个新的重点。斯宾塞在《教育论》一书中提出了“科学知识最有价值”的卓越见解,制订了以科学知识为核心的课程体系,极大地有利于科学知识在学校课程中地位的巩固,因而成为自弗兰西斯·培根试图创立一个在科学范围给全人类带来知识的制度以来,完成了这个任务的第一位英国哲学家。赫胥黎在《科学与教育》一书中批判传统的古典主义教育,对新的自由教育观和科学教育观以及理想的大学和技术教育做了精辟而深刻的论述,不仅对近代科学教育发展起了很大的促进作用,而且富有创新的精神。他从前辈和同时代人那里汲取了养料,但他的思想和预见又高于同时代人而闪烁其光辉。
尽管斯宾塞和赫胥黎在论述科学知识与科学教育时不可避免地表现出历史观和哲学观的局限,例如,主张科学和宗教是可以调和的,认为科学的训练也提供了宗教的训练等,然而,应该看到,斯宾塞和赫胥黎的科学教育思想在当时适应了工业革命后英国资本主义经济迅速发展的需要,也适应了社会发展和时代进步的客观要求。作为一种新的教育精神,英国科学教育思想无疑是工业时代发展的必然产物,闪烁了时代的光辉,推动了学校教育的改革。美国教育家、当时的哈佛大学校长埃利奥特曾对斯宾塞做过这样的评论:斯宾塞的“思想在一个惊人的工业**和社会变革中浮现出来,必然涉及很广泛和很深刻的教育改革”。[16]美国教育史学家孟禄()也对赫胥黎做过评论:赫胥黎“在为使教育的实际范围扩大到自然科学而斗争方面超过了任何其他的英国人”。[17]当然,如果把斯宾塞和赫胥黎两人做一比较的话,不难发现,赫胥黎作为第一届伦敦教育委员会的成员以及作为大学教授、科学教育问题的讲演者和作家,在科学教育实际方面所做的工作显然要比仅仅通过自己的《教育论》一书而闻名的斯宾塞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