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知识的价值,纽曼是持肯定态度的。他认为,知识或被称为科学,或被称为哲学。纽曼曾这样说:“没有知识,就没有真正的文化。而哲理性是以知识为先决条件的。它要求大量的阅读,或者广泛的信息资料,因而在提出我们关于任何严肃的问题的观点时,能保证我们这样做;没有这样的知识,甚至最有独创性的心理也可能会被迷惑,会被人讥笑,会被驳倒,会被难住,但并不能得到任何有用的结果或任何可靠的结论。”[64]所以,“知识是心灵扩展的必不可少的条件,以及实现它的工具。这一点不仅不能被否认,而且要永远强调”。[65]纽曼把它作为第一原理来看待。在他看来,如果一个人没有什么能超过很好地进行阅读或具有广泛的信息资料的人,那么,他就没有什么东西能赋之于“心理文化”(cultureofmind)的名称。
纽曼还强调了知识与美德的关系。他说:“去开启心灵、改善心灵和丰富心灵,去了解、领会、掌握、支配和使用知识,是一个作为仅能用智力了解的目的。……我认为,一个作为仅能用智力了解的目的,也就是一个作为美德培养的目的。”[66]当然,纽曼更强调神学知识对美德的力量,因为那是来自一种鼓舞人的、更新精神的和有条理的原理,有助于治愈一个受伤的心灵。
纽曼认为,所有得到培养的知识,既是为世俗目的的,也是为永恒目的的。假如它趋于世俗的目的,称为有用的知识;假如它趋于永恒的目的,那就称为宗教知识或基督教知识。纽曼说:“忽视任何一种知识,无论是人文知识还是神学知识……那就不是知识,而是无知。”[67]但是,在所有的知识中,他强调神学知识的重要性。因为作为关于上帝的一种原理的神学肯定是知识的一个分支,所以,“神学是一种真正的科学,我们不能排斥它”。[68]纽曼强调指出:“智力的文化不仅与社会的和主动的职责有关,而且也与宗教有关。受过教育的心灵可以在一定意义上说成是宗教的。”[69]通过对神学知识的学习和掌握,宗教可以深刻地和不可思议地对人们产生一种继续的影响,唤醒其心灵。因此,“宗教原理是知识,从整体感觉上来说,就如牛顿的原理是知识一样”。[70]
当然,纽曼指出,神学与自然科学这两方面知识是有区别的。这种区别在于:“自然科学是实验的,神学是传统的;自然科学是更丰富的,神学是更严谨的;自然科学是更大胆的,神学是更可靠的;自然科学是进步的,神学是相对不变的;自然科学是未来的想象,神学是忠于过去的。”[71]但是,纽曼又指出,在自然科学与被适当地理解的知识之间很少有真正的冲突,所有科学知识的真理在适当地试验和陈述时能被教会所吸引。宗教神学与科学知识并不是相互对立的,而是紧密联系的。“神学与其他知识有关,其他知识也与神学有关。”[72]因此,在纽曼看来,神学在自然科学的进步中不会有什么要担心的。作为一位被罗马教皇钦封的红衣主教,纽曼就宗教和神学知识提出以上一些观点是一点也不令人奇怪的。
三、论自由教育
在19世纪的英国,“自由教育”(liberaleducation)是一个被众多学者所讨论的问题。那些维护古典人文主义教育的学者使用“自由教育”一词。例如,托姆布里奇公学校长诺克斯撰写过题为《自由教育》(LiberalEducation)一文;又如,哈罗公学教师法勒编辑出版过《自由教育论文集》一书等。与此同时,那些提倡科学教育的学者也使用“自由教育”一词,例如,英国科学家和教育家赫胥黎就做过题为《在哪里能找到一种自由教育》(ALiberalEducation,andWheretoFindit)的讲演。然而,他们对“自由教育”问题却有着不同的解释和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