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曼首先是以整体的眼光来看待人类社会的知识的。他认为,知识的种类和范围很多,例如,人的知识、神的知识、实用的知识、理智的知识等。在《大学的理想》一书中,他曾这样写道:“当我说到知识时,我意指一些知识是智力的,一些知识抓住了那些通过感觉而看到的东西,一些知识对事物进行了观察。”[51]但是,纽曼又强调说:“所有的知识是一个整体,个别的科学是它的一个部分。” [52]在他看来,所有的知识分支是相互联系、交融合一的,因为知识的问题在本质上是统一的。“当知识分得越来越细时,它将不再成其为知识”。[53]
因此,纽曼认为,对于一个人来说,既可以学习有用的知识,又需要学习自由的知识。他曾强调指出:就知识而言,“在一种情况,它被称为有用知识;在另一种情况,它被称为自由知识。一个人可以同时在这两个方面受到培养”。[54]“当有用知识是真理的占有时就是有影响的,当自由知识是真理的理解时就是美丽的”。[55]
尽管纽曼认为不要否认有用知识的必要性或贬低它的好处,指出“没有它们,生活就不能继续下去。我们应该把日常的幸福归功于它们”。[56]但是,纽曼更强调维护自由知识的价值和尊严,把自由知识看作一个“绅士”的知识。在他看来,“……有不少注释者是关于古典著作的,有不少注释者是关于基督教圣经的,我们是从他们那里成长起来的”。[57]何谓“自由知识”(liberalknowle-dge)?纽曼说:“既是工具又是结果的知识,被称为自由知识。”[58]因此,自由知识并不是为了哪一种特殊用途而存在,但却能使人终生有用。在纽曼看来,荷马、色诺芬(Xenophen)、贺拉斯(Horace)的著作都是自由知识的标志,而成为学生应当学习的一些早期著作。因为“长期的经验表明,对古代希腊罗马诗人、历史学家和哲学家著作的阅读将达到这样的目的,那就是最好地加强、改善和丰富那些智力的力量”。[59]所以,纽曼强调说:“当我们重新提起希腊和雅典时,总是怀着喜悦的和受其影响的心情。正是在那块举世闻名的土地上,我们认识到智力文化和学校的源泉。”[60]在智力文化方面,“我们可以求助于希腊和罗马的古典著作”。[61]在他看来,古代作者的经典著作不仅教育了他们自己的那一代人,而且也教育了在他们之后所有的后代人。
纽曼还主张,要重视英国文学的价值。在他看来,英国文学是英国民族的文学;意指它的古典著作以及古典著作所给予英国的东西。“我们不能取消它们,我们不能否认它们的力量;我们不能写一个新的弥尔顿或一个新的吉本()……”[62]
在纽曼看来,古典作者不仅是民族的,而且是属于民族生活中某个特定时期的,但其所使用的语言已延续了一个更长的时期。他举例说,好几百年来,在那些古典作者使拉丁文达到尽善尽美程度的日子之后,它已是一种活生生的语言,因此,它在第二个漫长的时期里成为欧洲人的交往工具。纽曼甚至指出:“从整体上来看,古典著作的影响,与其说仍在阻拦任何事情新的方面产生影响,不如说在激励竞争或引起反应方面起作用。”[6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