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天允微微沉思片刻,似乎,是又送过东西给一个人。“父皇所说,难不成是三年前,儿臣离宫之时,父皇派儿臣去秦家封赏一事,若这也算亲手相赠,那儿臣只能等下次抄家的时候,再将父皇赐给人家的东西给拿回来,免得若是流入他人之手,不知父皇到时候是认这块玉,还是认人,”
    “胡言乱语,秦太傅一家忠臣贤良,怎会有抄家之说。”
    “本太子可没忘记,秦太傅一心想将女儿嫁给平王,如今平王已叛逃离京,也没见带着秦家小姐离开,秦太傅似乎也没有想要找回女儿的意思,不知是人本来就在府上,还是被人藏起来了,怕被牵连,所以才这般淡定。”
    秦太傅闻言,立刻起身出席,跪到台下,急忙道,“皇上明鉴,平王谋逆确与小女无关,小女不过是被逆贼迷惑,如今仍不知身在何处,老夫痛心不已,自觉养女不慎,有愧圣恩,因此才没有及时上报,还望皇上恕罪。”
    萧天允轻哼一声,随即歪过身子,依然斜靠在麒诺肩头,一副悠哉的样子。
    北国主神情微寒的瞪了萧天允一眼,这摆明是暗讽他,玉贵妃,也就是曾经的南朝平阳公主,跟着平王逃离北国而去,他虽然极力掩住,不让消息走漏,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被世人知道他的贵妃与他的臣子私奔,他堂堂一国之主还有什么颜面面对这天下。
    此言一出,周围大臣顿时窃窃私语,议论纷纷,不少人都知道此事,只是不敢提及。
    “小儿年少无知,朕自然不会怪罪,太傅请起。朕这便下旨,全力寻找秦家二小姐。”
    “谢皇上隆恩。”秦太傅战战兢兢的起身,在下人的搀扶下回到座位上,拿起袖子擦了擦额前的冷寒。他本心存侥幸,想着这事不会被人在此场合提起。
    他已经派了多人前去寻找二女儿,毕竟她怀有平王子嗣,日后若是北国与大漠再生事端,这也是一个有力的把柄,希望到时能保北国安宁。
    秦可欣略有些尴尬的站在台上,面上一片淡然端庄,心里却有些没底。皇上没有赐座,也没有让她回去。
    她已经尽量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当年这块玉如何得来,她确实不得而知,父亲告诉她,说这是太子亲自送去给她的,没想到,这亲自相送,原来不过是个误会。
    手无意识的抚上腰间的玉佩,然后又慢慢放下。她必须坚持自己的想法,不管这玉如何送到她手中,关键是,这块玉是她的。
    麒诺心中暗暗鄙视了自己一下,起先听北国主说,那玉是他亲手送给秦可欣,她还有些心里不爽,如今听他这般说,只觉方才的自己极其可笑。
    北国主看着面前不骄不躁的秦可欣,淡淡道,“来人,赐座。”
    看着整个台上,唯有太子和长公主的软榻一侧还有位置,不然就是藩王之侧,这女子是皇上属意的太子妃人选,自然不能与藩王同席,可又为难了他们这些下人,看太子的神色,他们若是敢将椅子搬过去,他定会杀了他们。
    秦可欣看着那搬着椅子愣在一旁的小太监,淡淡一笑,“可欣谢皇上厚爱,只是离京游历多时,许久不曾陪伴父母,可欣想回座去陪二老用膳,望皇上恩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