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把多样性作为一种差异性的总和或者算术次序对待,那么,就需要将其当作集体化本身的焦点对待,当作行为定向的一种区别对待。这会引起人们对多样性如何在实践中出现的关切,即如何把集体的社会部分而不是数字碎片之间的关系具体化,怎样把这样一种相互承认的结构设想为把多样性本身确定为共同情境的一个特征?难道混合城市就意味着不同观点的持续共存和接触吗?假如是这样的话,这又如何转化为一种都市社会关系和一种可以被认为是属于这个城市的典型的行动路线呢?这些研究者大概想谈一谈彼此陌生的群体的集中化,或者不同的影响以及相互联系的不同原因。这种多样性作为城市本身正常运转的环境又具有什么样的社会意义?
从根本意义上讲,当城市的性质就是我们所有人用来描述城市特征的陈词滥调时,城市的多样性就作为一个分析的对象而变得活跃起来。这种陈词滥调使我们可以把城市看作一种完全不同的和不相似的影响的组合,一方面可以把这些影响看作产生差异性的优势(经济两极分化),另一方面这些影响会产生过度刺激(不满的态度)。其中每一个在数字上得到确认的结果都需要转化为一种社会关系。如果经济两极分化公式所计算的是富人和穷人,那么在这种关系形成之前,它们把仅是类别的东西误算为部103分。作为一种陈词滥调,多样性首先会让人产生一种差异性聚集的形象,即每一种差异与其他差异的不同之处都只是在数字排序的方式上存在程度的差异而已。这些片段不是一种共同情境的差异化部分,直到它们彼此之间的关系被认为通过对它们差异性地参与的共同问题的解释在社会上得到了调解。正是通过参与的概念,各部分与整体之间的关系才被表述为一种不只是算术上的集体化时刻。共同情境不是其各部分的算术之和,各部分是解决共同情境问题的多样性尝试,而算术顺序确立的只是一个运算(加法)而不是一个问题。从这个意义上讲,由于它们的差异化,由于共同目的的多样性表达,真实部分才“参与”(柏拉图)到整体之中。即使是比较不同的类别,如果没有通过分类的相关性而默认授权的数字规则,也是不可能存在的。
如果整体是对共同情境和约束其行为者的结构的解释,那么,正是这些解释为所有分类,包括数字奠定了基础,并且我们认为,没有为所有偏袒(观点)提供基础的整体就没有部分,没有具体规定和说明整体的部分,整体就不可能存在。说一个城市是多元的,并不是通过数量或分类列举,而是在实践中表现出多样性,因为在伦理冲突中以它为导向,从而使真实和虚假的多样性问题成为一个永恒的参与话题。
当一个多样性的城市被理解为是以多样性为导向,并且表明多样性是一个集体问题的时候,它就会被看作一个在各种场合下遭遇集体化的城市,分裂和参与之间的斗争、不同社会形态之间的斗争就出现在这些场合之中。城市不过是一个符号而别无其他的看法,意味着它只是一个范畴,并且别无所有。同样,城市中的任何一个范畴都再现或反映这场斗争。各种重大事件和案例研究都让人们在城市中看到了社会结构不断集体化的景象中分化与参与之间持续存在的张力。
混合的情境能够以产生保守、冲突或培育的方式表现出来,宣布它作为一种城市生活的事实,是一个始终需要解释性地植根于问题情境的开始。比这更重要的是,在多样性成为城市生活的一部分以及多样性是它所在场所不可分割的部分方面,这种混合体的量化结构必须保持沉默。差异性在社会上是很重要的,因为它们是以影响为导向的,我们可以把这些影响当作一种集体行为焦点纳入对城市的自我理解之中。也就是说,什么样的分析对象是多样性的?当它被辩论并在集体生活中采取行动的时候,把都市性与多样性联系起来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