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今天,就某些标准而言,比较城市的各种方法往往是按照差异性的程度和特征定位的。马丁·海德格尔曾经把它当作“数学的”方法讨论过,并认可了这样一种规范性概念:“现在,自然不再是一个物体的内在能力,它决定着其运动的形式和位置。自然现在属于统一的时空运动语境的领域,这在公理化的筹划中得到了体现,其中只有物体可以作为物体的一部分并固定于……物体没有被遮蔽的品质、力量和能力。自然物体现在只是它们在这个筹划的领域中所表现出来的东西。现在,物只在场所与时间点的关系中、物质和作用力的测量中显现自身。它们如何在这种筹划中显现自身是预示性的。因此,这种筹划也决定了领会和研究它们自身所显示的东西的方式,即经验”(Heidegger,1967,92-93)。
这种数学的筹划通过预先设想物体的本质保证物体(海德格尔称之为物体的东西)的外化,而这个本质是由一个以物质和作用力来量化的时空连续的关系决定的。如果在这个意义上把城市理解为“物体”,那么我们就领会到这种筹划为何必须忽视它们的“被遮蔽的品质、力量和能力”。我们所忽视的,并不是作为“场所和时间点”的城市,而是“物质和作用力”以外的任何事物的延伸和持续,即对文化观念来说至关重要的一切。然而,海德格尔却向我们表明,这种筹划忽视了文化是不准确的,因为它仍然可以从“物质和作用力”的角度来对待文化,即从数学上。我们不能责怪这种筹划,因为正是在其本质中我们才把城市看作这样的物。然而,在证明这样一种筹划就处在实践中的时候,我们可以继续讨论这个观点和其他观点的含义,尽管很奇怪,但在某种程度上这种讨论是有帮助的。在这一章里,我将考虑在对城市进行比较时如何援引世界主义,如何偷偷摸摸地解释它们之间和它们之中的关系,以及这样一种观点是如何试图把城市的外部条件与被遮蔽的品质、力量和能力联系起来的。
新与旧
《纽约时报》的建筑评论家赫伯特·穆尚普,在世界贸易中心遭到袭击之后,对重建纽约的前景进行了评论。他通过记者托马斯·弗里德曼引用了西蒙·佩雷斯的第三手资料:“这不是一种文明的冲突……今天,真正的冲突……是文明内部——那些具有现代、进步观点的文明与那些中世纪文明之间的冲突”(Mus-champ,2001,36)。
“现代”和“进步”似乎是指向前看,而“中世纪”指的是倒退,任何一个社会都存在旧与新、过时和最新之间的划分。如果我们对集体生活中的这样一种划分的人类学感兴趣——它在其中被解释、被传播和被争议的各种方式——那么对这种划分的定位就应该揭示出与岌岌可危的“集体身份”或主权问题的某些典型关系。在这种情况下,现代和中世纪最终都会被消解为神圣化的范畴,但是与这种划分含蓄提出的差异性之间的关系会被重新表述为我们的现象。请注意,这样一种划分在各种体制性的领域都会遇到,而我们的特别兴趣在于把握它如何在与城市的关系中发挥作用。朝着这个方向展开,需要我们开始提出一种更好的理解,即新与旧之间的划分究竟意味着什么,它所涉及的东西又是什么。
在一个社会里,这种旧与新之间的划分指向一个与时间和空间、当下的时间和中心性的空间相联系的重要现象。连带地,这也意味着一个现代城市的场所,专门把自己的景观形象看作一种被赋予了客观价值的东西,释放出一种魅力和**交相辉映的丰富图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