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脚手架上,为了这次庆典还铺上了许多木板,这样一部分观众就可以到上面去,这可给工人们带去了好处。那只玻璃杯就这样飞到了上方,并被一个人接住了,他把这个意外当成了好运的象征。他杯不离手地将它展示了一圈,人们可以看到,杯子上面两个装饰性的字母E和O缠绕在一起,镌刻在杯身上;这是在爱德华青年时代,为他烧制的杯子中的一个。
脚手架上又空了,客人中体重最轻的几人登了上去,环视四周,收入眼帘的来自四面八方的美景令他们赞不绝口,因为每登上一层,每到达一个新的高度,就会得到新的发现,这如何让人将此景尽收!望向农田里面的人,发现了若干个新的村庄,银色缎带般的河水也清晰可见,就连首都的那几座高塔,也出现在人们的眼前。转过头来,在密林覆盖的山丘之后,远处山脉的蓝色顶峰屹然可见,就连比邻地区的全景,观者也一览无余。“就差”,其中一人喊起来,“将那三个池塘合为一片湖泊;那眼下的景致,便可谓壮美到极致啦!”
“会实现的,”上尉说道,“它们以前本就是同一片山间的湖水形成的。”
“不过我可拜托,爱惜着点儿我的梧桐和杨树林,”爱德华说,“它们正矗立在中间那座池塘的边上。您看,”——他向奥蒂利转过身去,并引领她向前走了几步,然后向下指去“这些树木都是我亲手栽种的。”
“那它们已经在那儿立了多长时间了?”奥蒂利问道。“差不多跟”,爱德华回答她,“您来到这世上的日子一样久。是的,孩子,我都已经栽下这些树苗了,那会儿您还躺在摇篮里呢。”
人群重新向城堡的方向走去。宴会结束后,他们又被邀请着,来一次穿越整个村庄的散步,这样他们还可以再欣赏一下那些新造的建筑。在上尉的发动下,居民们都在自家的屋外,聚成了一片;他们没成排成行地站着,而是以家庭为单位,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一个个小团体,有些人因为夜工的需要干着活儿,有些人则在新搭的长椅上休憩。至少每逢周日和节庆,他们都会恢复一次这样的整洁秩序,这几乎已经成了他们喜爱的义务之一。
而在我们这四位朋友心中滋生的那种互持好感的亲近念头,总是因为涌来越发壮大的人群而被迫中断,这令他们有些不快。当四人终于重又能单独在大厅坐下来时,这才让他们都感到了心满意足;可没过多久,一封呈给爱德华的信就多少有些破坏了此刻这种家庭一般的气氛,来信通报的是明日新客来访的消息。
“我们猜得没错,”爱德华对夏洛特喊道,“伯爵不再逗留,他明天就到。”
“那男爵夫人离我们也不远了,”夏洛特对此答道。
“肯定的!”爱德华回答她,“她明天从她那边出发,也当日抵达。他们俩请求我们为他们安排住宿的地方,后天他们两个一起从我们这再接着出发。”
“那咱们得及时打点起来了,奥蒂利!”夏洛特说。
“您对布置有什么吩咐?”奥蒂利问道。
夏洛特简略地交代了几点,奥蒂利就下去着手安排了。
上尉则打听起了这两位人物之间的关系,他之前只知道个大概。这两个人以前在已经分别婚许他人的情况下,疯狂地坠入了爱海。重婚肯定会引出大乱子;因此考虑了离婚。在男爵夫人这边儿,这种做法是可行的,但在伯爵那儿却不太可能。因此他们俩只能表面上装作已经分手,只是他们之间的关系还保持着;要是俩人冬天没法在行宫团聚的话,那么夏天就一定会用旅行和水浴来补偿。他们两个都比爱德华和夏洛特年纪稍长一些,并从以前的宫廷时期开始,就是彼此共同的好友。就算对朋友所做的一切不能百分之百认同,他们之间也始终保持着良好的互动关系。只有这次,夏洛特对他们的来访稍稍感到有些不合时宜,要是她仔细再想想是为什么的话:其实是为了奥蒂利的缘故。这个善良、纯洁的孩子可不该这么早就接触到这样的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