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1名留守儿童认为妈妈比爸爸重要。对于单亲外出家庭的儿童来说,父母一方外出后,自己与另一方“相依为命”,自然就成为其生活的支柱。因此,留守儿童与留守的父亲或母亲建立起更为亲密的关系是必然的。但是,比较有趣的是,虽然留守儿童与留守的父亲或母亲(多数是母亲)之间的关系较为亲密,但是许多孩子在对父母重要性的排序中仍然把爸爸排到了第一位。这种现象在一定程度上体现了男女分工不同给孩子造成的影响。在当下农村中,“父亲外出打工、母亲留在家里”是一种较为普遍的现象。父亲往往担负着赚钱养家的责任。因此,不管父亲是否经常在家,他在孩子心目中仍然是最重要的。此外,夫妻一方外出打工后,另一方不仅肩负着养育孩子的重任,家里家外的一切家务负担和农活负担也都落到了他们身上。由于劳动负担的增加,留守的父母一方在教育孩子方面也往往缺乏耐心,打骂孩子成为“家常便饭”。这在一定程度上会使儿童形成“父母都在家”和“父母一方在家”时不同处境的落差,更多地感受到与留守父亲或母亲的矛盾。
2.留守儿童与监护人的关系
与一般儿童不同,双亲外出的留守儿童除了自己的亲生父母之外,还有自己特殊的监护人。这些监护人与留守儿童生活在一起,也构成了留守儿童生活中重要的发展资源之一。在访谈过程中,留守儿童对监护人和自己的父母进行了比较,这一比较充分体现了他们与监护人的关系和情感。
留守儿童对于监护人和父母的比较,主要可以分为两种观点:一种是认为监护人可以完全替代在外打工的父母;一种认为监护人不能替代父母。其中双亲均外出的留守儿童,有大约一半认为监护人完全可以替代父母。例如,
“我觉得外婆是我最亲的人。”
“我觉得他们就像我的亲生爸妈,对我非常关心,比如说上初中以来,涉及学习上的事和生活费等,我二爹也很关心我的穿着。”
还有一半儿童认为监护人不能替代父母,主要表现于下述看法:监护人对留守儿童的支持不够、监护人与留守儿童的沟通不够,以及认为监护人不能持续照顾自己等。例如,
“我干什么事,我爸妈都支持我。我二爹不支持。”
“和爸爸妈妈住在一起的时候她(他)有时会和你说说话什么的。和爷爷奶奶住在一起他(她)就说得很少,有时候就不和你说。”
“爷爷奶奶以后老了,他们照顾不了我了。”
由于父母长期不在身边,还有个别儿童认为:父母不能代替监护人。
3.父母和监护人对留守儿童的教养方式
主要从家长的教育观念、家庭教育的质量和家庭环境的隐性影响三个方面进行分析。
(1)家长教育观念
外出父母普遍重视孩子的学习,这里的学习具体是指学校教育,更确切地说,应该是家长对孩子学习成绩的重视。让孩子实现自己未能完成的“大学梦”,自己再苦再累也是值得的,毕竟在现实条件下,上大学对绝大多数农村孩子来讲是唯一可以改变命运的途径。1名受访者这样讲:
“爸爸说,当年就是因为家里穷,自己没能上大学,现在出去挣钱,一定要供我上学……”
另外,从家长对孩子的态度上也能看出他们对学习的期望和重视。下面这个例子能够让你清晰感受到“学习”的影响力。
“以前哥哥学习好,爸妈就只关心他,不管我。哥哥忙着学习,妈妈就叫我帮忙干活。后来哥哥在学校和别人打架不能上学了,爸妈就让我一定要好好学习,他们再苦都会供我。”
可见,在有些家庭中学习好的孩子是有“特权”的,可以不干家务活,全家人都会尽力为其创造更好的学习条件。除了学习外,留守儿童家长也重视孩子生活能力的培养。在访谈过程中,研究者发现一些留守的孩子自理能力较强,父母也注重从小培养孩子独立生活的能力。
“妈妈说我长大了,应该自己独立,学做家务,以后用得着。”
(2)家庭教育质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