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面对任何不良的发展时,都不能排除对积极的个体特征和环境特征的考量,这些积极的特征可能会成为一种保护性因素或发展资源,在一定程度上平衡、战胜、补偿或削弱留守带来的消极影响。本研究中,我们主要考察了留守儿童心理发展的家庭资源、学校资源、邻里关系,以及留守儿童对这些资源的利用情况。其中,家庭资源、学校资源和邻里关系主要涉及各种社会关系网络资源,留守儿童对资源的利用程度则是从个体角度来分析的。
(一)家庭资源
1.留守儿童与父母的关系
良好的亲子关系是个体发展中的一个重要资源。在这里,我们将从以下三个方面对留守儿童与父母的关系进行描述。
(1)留守儿童与外出打工父亲和母亲的关系
从留守儿童与父母打工前后的关系来看,一半以上的留守儿童认为自己与父母的关系疏远了,这包括4名小学生和8名初中生。例如,
“我也不知道,就是有时候我不习惯跟他们在一起。”
“(与父母的关系)觉得没有以前好了。……现在就打电话,只能打电话。”
“我觉得她很不在乎我。”
有少数儿童认为,父母出去打工后,自己与父母的关系没有变化。例如,
“(与爸爸妈妈的关系)没有变化,和以前一样。因为爸爸每个星期给我打一个电话,使我不再天天想他。”
有个别小学留守儿童认为,自己与外出打工的父母的关系变得更亲密了。例如,
“每次她回来,心里都感到更高兴。觉得更亲近了。之前的时候,经常和妈妈顶嘴。自从妈妈外出打工之后,就很少和妈妈吵。”
通过上述可以看出,大部分留守儿童与在外打工父母的关系趋于疏远,这在初中生群体里显得尤为突出。这一方面可能因为,随着青少年期的到来,青少年个体与父母的关系会出现一定程度上的疏离,朋友则在青少年的生活中占据了更为重要的位置。对于留守儿童来说,父母长期在外打工可能会带来彼此沟通上的障碍。这种障碍导致了亲子之间感情基础的相对薄弱。这种情况更加剧了青少年个体与父母的疏远。另一方面,初中生与父母关系的疏远,可能与初中生的父母外出打工时间偏长有关。同时,从那些认为与父母关系没有变化的留守儿童的认识中可以看出,在外打工的父母经常与留守在家的子女联系,可能是避免亲子疏远的一个较为有效的手段。但是,从留守儿童的叙述中也可以看出,经常的电话联系可能并不是“万金油”,高质量的通话以及常见面可能是保证留守儿童健康发展的重要条件。
(2)留守儿童与留守父亲或母亲的关系
在单亲外出家庭中,父母一方外出后,儿童与留守父亲或母亲的关系是他们亲子关系中的一个重要方面。单亲外出打工的留守儿童在谈到自己与在家的父亲或母亲的关系时,主要有两种看法:一种看法认为,父母一方外出打工后,自己与在家的另一方关系更亲密了。例如,
“和妈妈更亲一些,妈妈经常给我买一些衣服。爸爸出去打工,多年不在家(所以不能给我买衣服)。”
另一种看法认为,在父母一方外出打工之后,自己与在家的另一单亲的矛盾增多。例如,
“(爸爸不在家)有时候,妈妈经常说(批评)我。”
有少数单亲外出的留守儿童还对父亲和母亲在自己生活中的重要性进行了排序。有3名儿童认为爸爸比妈妈重要,例如,
“爸爸对我的学习很支持,每次我学习上需要什么东西,爸爸从没有拒绝过,每次考试都要看我的成绩。妈妈对我的学习没有爸爸那样的关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