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章里,我想通过不同的“世界主义”观念,从以下几个方面来概念化这些全球和都市想象,(1)支撑和驱动全球城市经济框架和基础的全球化的“自由市场”世界主义;(2)在许多方面与市场世界主义相联系,但也可能提供超越其方式的文化世界主义;(3)至少在某种程度上回应市场世界主义力量的伦理—政治世界主义;(4)最后,所有这些世界主义相互交织的复杂方式,尤其是通过法律、正义和友好的观念和实践。2我认为,所有这些世界主义最终都是彼此必要的:我们需要它们。最后,它们不仅必须在地方、国家和全球层面上共同发挥作用,而且必须在个人、意识和批判层面上发挥作用。换言之,尽管由于他们在我们的世界中无处不在,我们的无意识无法避免这些世界主义,但是,他们必须有意识地生活,并服从我们的批判意识。除了压制他们是不明智的,甚至是危险的,我们还需要积极塑造他们,通过加入到他们之中,让他们成为和我们自己一样的世界公民,成为世界的公民,正如本章将看到的那样,尤其是在最后一节里,这并不容易。尽管这可能很困难,有时几乎不可能,但它仍然是必要的。
我将在本章开始时概述世界主义观念的一些轨迹。这个概述的目的不是要提供一个有关这个主题的适当的历史描述,这需要一章的内容,而是在这些轨迹和接合点上追溯与我的主要主题特别有关的两个方面。可以说,第一个接合点引入了这个概念,它是在古希腊哲学中定位的;第二个接合点是在启蒙运动中发现的,特别是在康德对这个主题的沉思中发现的,这对于后来的世界主义观念史和我们对它的理解是必不可少的。在这方面,我的讨论是,用尼采的术语(《道德谱系》中)来说,是谱系的而不是历史的,因为它考虑到了世界主义观念的关键形态。然后,我将通过进一步的谱系联系来讨论前面定义的三种当代或后现代世界主义:“自由市场”世界主义、文化世界主义和伦理—政治世界主义,以及它们通过法律、正义和友好的观念联系起来的方式。在这个语境下,我还将考虑,尤其是在第4节,后现代主体性的问题,即我标题中的“全球公民”问题,特别是后现代都市主体性问题,就是我标题中的“全球城市”问题。
我在本章中通过对最近几部涉及这些世界公民主题的电影的分析来说明和支持我的论点。用列宁的话说,在所有的艺术中,对我们来说最为重要的可能就是电影,也就是说,对我们理解和实践后现代世界主义来说是最重要的(列宁谈到共产主义)。我通过雅克·德里达对世界主义、对迈克尔·哈内克(MichaelHaneke)电影《未知密码》的分析,结束第5节以及本章的扩展讨论,在我看来,这部电影描绘了(以一种特别戏剧性的方式)三种类型的世界主义,它们相互交织,它们与我们在全球城市中作为全球公民的后现代主体性相互作用。
1.简明谱系:古代与现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