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经济学里,金融、营销、媒体以及涵盖对各种符号生产、操纵和交换的所有行业的文化产业都以几个第一世界的后工业城市为中心,而实际的物质生产则发生在其他那些原材料和劳动力容易获得且较便宜的地方,一般来说是第三世界。纽约、伦敦、东京和巴黎构成了领先的“全球城市”和全球经济网络的主要节点。吉布森《模式识别》的情节就发生在这四个城市以及处于过渡阶段的莫斯科。25(第三世界的生产地,即工业和消费品的生产地,在小说中几乎看不见,因为它们实际上是第一世界全球城市的大多数居民。)
随着跨国资本主义的出现,音乐、电影、时尚、名人、广告和品牌的全球(尽管并非普遍)消费文化应运而生——一种不断演变的西化文化,在全球城市中产生,这些城市的景观越来越相似。吉布森的故事以来自纽约的凯西·波拉德(CaycePollavd)为主角,跟随她在纽约、伦敦、东京、莫斯科和巴黎之间游走,很明显,尽管这些城市里的牛奶、咖啡、汽车、家电之类的东西小有不同,但是都充斥着相同的消费符号和品牌。资本,正如马克思(Marx)所说,“按照自己(单调的)形象创造一个世界”(213页)。在伦敦,凯西从地铁里出来,看见了一家星巴克;在东京,她通过视野里的Gap广告牌找到方向;在莫斯科,她见到一个巨大的PRADA标志;在巴黎,TommyHilfiger引人注目地陈列在老佛爷百货里。铭刻在世界各地城市景观中的品牌就是后现代的通用语言,并使它的标语更具有标志性。在《拒绝名牌》一书中,纳奥米·克莱恩(NaomiKlein)致力于把市场营销的资源的惊人增长,特别是品牌营销(而不是个别产品)与近几十年来第一世界经济体的扩张和随之而来的去工业化联系起来。她断言“在过去15年里,跨国公司的财富和文化影响力天文数字般的增长,这基本上可以追溯到管理学理论家在1980年代中期提出的一个看似无害的观点:成功企业生产的首先是品牌,而非产品”(3页)。在这个马克思观察到的“一切坚固的东西都烟消云散了”的后现代领悟中,营销取代了(通常转移到第三世界实体经济中的)制造业,公司现在“在一场失重的竞赛中竞争:谁拥有最少的员工,谁拥有最少的工资,谁创造出最强大的形象,而不是产品,谁就赢得了这场竞争”(克莱恩,4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