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美广告创始人大卫·奥美(DavidOgilvy)和马瑟(Mather)《广告人的自白》
空间中的图形符号已经成为这一景观的建筑。
——罗伯特·文丘里(RobertVenturi)、丹尼斯·斯科特·布朗(DeniseScottBrown)及史蒂文·依泽诺尔(StevenIzenour)《向拉斯维加斯学习》
41威廉·吉布森的后现代小说《模式识别》探索了21世纪早期对符号之城以及从20世纪初开始出现的对符号构建的都市主体性的崇拜。与德莱塞《嘉莉妹妹》或多斯·帕索斯《曼哈顿中转站》引领我们在物和符号的城市中,在百货商店和完全文本化的街道中巡游不同,《模式识别》视我们沉浸于符号之城为理所当然。在这里,百货商店本身就是一个“符号迷宫”,外面超文本化的后现代城市“有过之而无不及”(18页)。
我们的全球城市可以看作是1972年罗伯特·文丘里、丹尼斯·斯科特·布朗和史蒂文·依泽诺尔在他们影响深远的《向拉斯维加斯学习》中描绘的“跨空间传播建筑”的今日化身。“这种风格的建筑和符号是反空间的”,他们观察到基于符号的建筑在拉斯维加斯具有主导地位,因为“在建筑和景观中传播成为了一种主导空间的元素”(8页)。他们认为这种新的城市环境所包含的“不是一团浑沌,而是一个将汽车、高速路传播与摒弃纯粹形式、采用混合媒体的建筑相联系的新空间秩序”(75页)。这种建筑是汽车和消费文化双重加速的结果,它首先符合新符号建筑的商业信息,这种“新象征秩序……是由流动、隔离和消费主义决定的”(施瓦泽,91页)。在当代全球城市中,这种符号对空间的主导作用在各个层次上显现出来,包括对轿车、公交车、火车和地铁,还有人行道的主导。
在后现代刚刚出现的20世纪60年代初,安迪·沃霍尔(An-dyWarhol)和埃德·拉斯查(EdRuscha)等流行艺术家的作品暗示了城市景观在何种程度上已经被转换成虚拟的符号景观。安迪·沃霍尔1964年的装置艺术作品“金宝汤罐头、德尔蒙和亨氏57个盒子”在纽约的斯特博尔画廊展出,这让人联想起印有品牌名的箱子和罐头堆成塔形的都市图景。
埃德·拉斯查1968年的一幅隐现在广阔的太平洋天空下的好莱坞标志性画作,以及他拍摄的一系列“待售”的系列作品捕捉到了作为一种符号景观的洛杉矶城市景观的精髓,在那里,建筑物不再界定都市空间。马克·史蒂文斯(MarkStevens)在2004年一次拉斯查的展览中写道:“每次看到拉斯查的作品,我就突然出现在那里,明显地出现在那里,好像我正要打开收音机,在圣莫尼卡的车流中放松下来,让世界从我的大脑中飘过”,甚至是“他更抽象的图像或词语和短语”,也会“创造出同样的、神秘的城市感受”(58页)。
这种城市景观的“品牌化”通过广告符号和标识的扩散蔓延,对其居民产生了深远的影响。正如建筑评论家赫伯特·莫斯坎普(HerbertMuschamp)所说的那样,“建筑就像某种艺术形式或社会实践一样,也是一种精神调节媒介”(“服务”36页)。
这种对外部世界进行内化的精神调节有助于日益依赖符号消费特别是“品牌”消费的主体性生产。当代、后现代城市及其居民被“品牌”的主体性,在许多方面都是基于符号的、后工业化的资本主义及其所塑造的全球经济最新阶段的产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