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索罗金对人类社会文化演进的描述是着眼于大范围的社会与文化变迁的,是力求从整体的高度把握一个时期社会文化的总的特征和形貌,所强调的是基本的取向和大致的相似性。然后才是在这个大的框架下讨论所要讨论的具体细节问题。我认为,这种宏观的方法正是从文明板块甚至从全球框架视野下揭示人类社会文化发展过程和发展规律所必需的。尤其是P.索罗金通过观念的文化和感性的文化这样两个位于两极的文化形态以及中间阶段的诸多过渡形态来阐述人类文化的波动规律的做法,能够避免在阐述包括科学文化在内的整个文化时由于细枝末节问题而带来的麻烦。如果能将这样两种文化形态扩大到整个东西方两大科学文明板块来认识,我们也许就能发现人类科学文明演进的一些基本线索和基本规律。当然,P.索罗金的智力频谱理论也有不完善的地方。这个不完善的地方在默顿看来,是P.索罗金理论的明显的“唯心主义”倾向。例如后者将真理标准的不同归之于文化类型(文化心态)的不同,也没有很好地探讨不同文化类型和文化心态生成和转换的客观基础和社会存在问题,因此该研究“主要适合于对文化进行全面描述,而不适合于分析在同一社会中不同的存在条件与思想之间的关系”[48]。在我看来,P.索罗金的理论仍较多地将文化演进的描述局限于西方(虽然他也在他的著作中提到印度、中国古代的技术与发明),而没有看到或较少将其他文明板块尤其是东方文明板块纳入到文明演进的过程中。这也是他的理论明显不足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