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不同种族的人类大脑情况又如何呢?1972年,日本学者角田忠信提出了一个令人感兴趣的理论:日本人的大脑功能与西方人不同,不是源于遗传或环境作用,而是源于日本的语言。[6]鉴于中国人语言与西方和日本人语言的不同,国内学者焦守恕等人(1984)对中国人大脑的颞平台、额岛盖区和顶下小叶等进行了定量分析研究。结果表明,中国人大脑颞平台有非常显著的两半球间的差异(P<0.01),即左侧比右侧大;中国人额岛盖区的形态可分为6型,其表面积是左侧大于右侧(但无显著性差异)。这一点与瓦达的研究结果正好相反,却与日本人的研究结果相同(差异程度要比日本人明显);中国人右侧顶下小叶比左侧的大(但统计学上无显著差异),这一点与日本学者山鸟崇等的报告结果有所不同。此外,在大脑性别上,中、日两国女性的布洛卡氏区,左右两侧的差别也较男性显著,具有明显的左侧优势。而且,中国女性有较强的左侧颞平台优势,日本女性也没有右侧大于左侧的例子。中国男性中则有右侧颞平台缺如的及两侧相等的例子。[7]20世纪末,陈汉其等人(1997)在成人脑标本上对左右大脑的不对称形态进行了解剖观察。结果表明,中国汉族人无论是右利手还是非右利手,其语言优势仍以左半球者为多数,与西方人无根本差异。[8]
也有与上述结论不同的实验报告。该报告发现,长期加工汉语的中国人与长期加工拼音文字的西方人大脑皮层形态结构存在差异。这种差异共有四处,三处在左半球,一处在右半球,即右顶叶。中国人的这个区域明显大于西方人。[9]
二、大脑的结构
前述大脑的形态可说是大脑的外部结构。由于人类大脑是由数量巨大的神经细胞或神经元组成的,它的内部结构具有多重组织层次。这些层次包括神经元(neuron)、神经元集群(局部回路,localcircuits)、脑特定区域(specialbrainareas)、皮层的大规模组织(large-scaleorganizationofthecortex)以及全脑(theentirebrain)。其中每一个层次都有其自身的时间和空间尺度。它们构成了复杂的脑网络结构。[10]
作为大脑皮质的基本单位,神经元的结构一般由两个部分构成:胞体和突起。胞体结构与其他细胞结构基本上是一致的,都具有胞核、核周围的胞质和胞质表面的薄层质膜。突起又分为树突和轴突。树突有一条或多条,形状像树枝。轴突在每一个神经元中只有一条,其长短因神经元而异。树突和胞体是接受神经冲动的主要部位,轴突则把冲动自细胞体传输出去。当神经元产生的电信号到达轴突终末时,触发储存在突触小泡中的递质释放,神经递质越过突触间隙与位于突触后神经元表面的受体分子相结合,从而形成突触(synapse)模式。[11]已知有两种不同的突触传递方式:化学突触传递和电子突触传递。神经系统的任何一个突触后电位,都具有兴奋性和抑制性两种相反而又相互依存的生理过程,这是神经系统整合作用的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