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是全球性。智慧圈思想和科学认知的“全脑构型”使我们能够把“全球”的因素带进人类科学知识体系当中,或者使我们站在全球大视野立场上来审视人类科学的概念框架和知识体系的生成与调整。其中每一步都蕴含着文化建设、体制安排、资源分配等所构成的“认知体制”。用自然主义者胡克()的话来说,“当今这种围绕推动认知的体制的人类组织的具体化是当代地球历史、生态和进化条件的最巨大的变化。如果我们不想逐渐损害我们自己(以及许多其他物种)的生存并最终造成一片混沌,那么这些发展必须达到构成一个新的稳定的全球调节结构层面的出现。设计这样一个整体系统是我们现在最迫切的任务”[130]。无疑,全脑科学可看作是这样一个“全球调节结构”的要素或方面。
三是生态性。新的科学范式必然要从系统观和整体观出发,从相互联系的角度来看待周围世界;它把这个世界看作是一个生命系统,一个巨大的生态系统;人及其所创造的科技文明不过是这个巨系统中的一个组成部分。任何“单侧化”和“局部化”的科学文明现象将是非常态的现象。鉴于当今世界科学技术的某些负面效应以及固化了的资本主义制度所造成的自然资源匮乏、生态危机、道德沦丧等各种问题,架构全脑科学文明显得尤为紧迫。诚如当代西方马克思主义者约翰·贝拉米·福斯特(JohnBellamyFoster)所指出的,资本主义无节制的经济扩张和对利润的贪婪的追逐,已经造成其与周围环境之间的激烈冲突。因此,资本主义制度本身就是反生态的。[131]因此必须在批判资本主义制度的同时,尽快改变近代以来西方科学确立的根深蒂固的机械论价值观和方法论传统,确立一种新的有机的世界形象(不论是在隐喻的意义上,还是在实际的操作上)。
四是互补性。全脑科学范式是一种“兼容”范式,一种“杂交”范式。具体来说,它体现为东西方科学思想与文化的互补性、互构性。由于中国传统科学文化具有丰富的辩证法内容,我们因而可以确认在不久的将来,人类科学文明范式将趋向于一种以中国思想为基本精神源泉的互补型科学文明范式。正如玻尔所说:“在不同生活条件下发展起来的人类文化,在所建立的传统和社会型式方面表现了如此强烈的对比;这一事实使人可以在某种意义上把这些文化说成是互补的。”[132]当然,由于中国传统科学文化偏重于“阴性”,因而在更长的一些时间段内,需要补充更多的“阳性”的成分。这本身也是一种互补性体现。
五是交叉性。全脑科学在研究对象、研究方法、研究手段等方面,将打破原来人为设置的学科藩篱、领域壁垒和研究限制等,而在最广泛的意义上进行重新“洗牌”,以便确立全新的研究范式。包括在现有的边缘学科、横断学科、交叉学科的基础上,形成新的研究对象(领域)和研究方法(手段),同时形成全新的学科体系。例如,物理学和艺术不再是截然不同的两门学科或研究领域,它们之间可能完全融合为一体,并被以新的名称加以命名。从表14-1可更清楚地认识全脑科学的性质与特征。
表14-1 不同“脑范式”科学比较一览表
续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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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全脑科学的意义。主要有以下几点。
一是有助于科学与人文两大领域、两种认知方式的融通。科学与人文的割裂甚至对立,是当今科学文化发展的重要障碍。科学家与艺术家分属于两大阵营,分别对世界做出不同的诠释与说明;两种不同的思维方式和价值观,也妨碍着人们对事物的认识和对价值的判断。因此,建构全脑科学有助于从神经构造方面说明两者的关联性,从思维方式方面寻求内在的一致性,进而填平科学与人文两者之间的巨大鸿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