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方,罗吉尔·培根是第一个使用“实验科学”概念的人。关于实验科学,罗吉尔·培根认为实验科学是最有用和最重要的科学。我们知道,中世纪只强调“证明科学”,但罗吉尔·培根指出只有证明科学是不够的。证明科学只能得出结论并使我们认可这个结论,但不能给予我们摆脱一切怀疑的确定性。缺乏经验的理论是无用的。没有经验,就没有东西可以被充分地认识。一切事物只有被经验所证实才能为人们所信服。罗吉尔·培根从三个方面论证了实验科学的重要作用。首先,实验科学具有实证性,它能够证明科学的结论。例如,关于彩虹,亚里士多德认为它是太阳与星星之间的垂直线,也有人认为彩虹是日冕等,这些说法是不可证实的。但通过实验可知,彩虹实际上是水汽反射太阳光而形成的自然现象。实验科学的确定性提供了确定知识的充分条件。其次,实验科学具有工具性,没有实验科学的帮助,其他科学就不能达到目的。因而可以说实验科学高于思辨和学艺。谁掌握了实验科学,谁就有了制造神奇效果的力量。再次,实验科学具有实用性。罗吉尔·培根认为,实验科学不仅是其他科学的工具,而且是达到任何人目的的工具。例如,医学实验可以找到延长生命的途径;国王支持实验科学可以助于武器的发明,以利于国家的防卫;教皇支持实验科学有利于挫败异教徒。总之,罗吉尔·培根的实验科学思想尽管是为封建国家和教会服务的,但它在一定程度上启迪了后人的智慧,影响了近代实验科学的发展。马克思曾对罗吉尔·培根在这一时期在火药精确配方和在眼镜上的贡献给予了高度的评价。
关于伦理学,罗吉尔·培根认为伦理学是最好和最高尚的科学,是一门关系到现世和来世生活、注重人的实践和行动的科学。他强调伦理学包括关于人和神关系的形而上学与神学、关于人与人社会关系的民法和关于个人行为的道德准则三部分。在伦理学上,他十分重视古代思想家的精神遗产,他的伦理学实际上是基督教教义与古代法律思想和道德观念的综合。例如,他明确指出:“拉丁人和希腊人哪里知道人的权利和与法律,这就是来源于亚里士多德、提奥弗拉斯及其继承者、雅典人梭伦的十二铜表法。”[9]在他看来,个人的道德准则应以斯多亚派哲学家塞尼卡、西塞罗的互利原则作为个人行为的基础,同时,基督教的信仰对于个人道德修养具有重要的作用。罗吉尔·培根的伦理学思想又是以改革现实为目的的。他明确指出,要改革教会的“普遍的腐败”,就必须把以古代的伦理学和基督教教义相结合的精神力量和以教权与王权相结合的物质力量统一起来,改革教会,建立廉洁的教会。
总之,罗吉尔·培根在教育上,特别是在学科上的改革,给中世纪的教育和学科发展提供了新的动力和新的内容。他强调实验科学的思想,他注重教育改革的思想等,都对中世纪以后的宗教改革,甚至近代实验科学的发展产生了重要的影响。美国学者安德森()指出:“当我们谈到科学中的培根改革时,我们应当提到那个被遗忘的13世纪的僧侣,而不是那个赫赫有名的17世纪的大法官,这样可能更加公正。”[10]英国的哲学史专家索利也高度评价了罗吉尔·培根的功绩,认为“他看出了为弗兰西斯·培根未充分认识的科学方法中的两个步骤的重要性。这两个步骤是:把基本规律演绎地运用于特殊事例,接着用实验证实这些结果”[11]。
二、爱尔哈特的异端神秘哲学及教育思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