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拉比认为哲学是包罗万象的智慧,是各门学科之母,是人类学问的最高形式,认为哲学是探索真理的学问。法拉比对他认可的真理怀有热忱之爱,认为无论是谁都应服从于真理。他为哲学下的定义是,哲学是从万物是“存在”这一事实来了解万物的。但是宗教与哲学终究会产生冲突,对此,法拉比既不动摇他视之为真理的哲学观,也不蔑视作为宗教的伊斯兰,而是灵活地运用新柏拉图主义的观点去改造伊斯兰文化。他在承认宗教的重要作用后,又主张哲学处于更高的位置。他提出哲学是直接地把握“真理”、揭示“真理”的,而宗教则是以形象化的或象征性的形式去提示同一个真理的。例如,法拉比坚信世界是无始的,但这一观点与《古兰经》中的“天地被造”说发生了冲突。法拉比首先肯定世界不是在“某个时刻”由安拉所创造出的,世界到任何时候也绝对不能归结为无(这点与《古兰经》的末日说恰恰相反),而且认为哲学上的这一真理不能随意更改。但他又提出,若以直接的形式表述真理,只有哲学家才能够理解和把握,大多数人由于自然本性和天资禀赋所限,没有能力来理解。于是,只有将这一真理用形象化的方式来表示,即世界是存在着始点和终点的某个时间过程,这样民众才便于理解,由此也就派生出“天地被造”之说了。法拉比认为《古兰经》正是采用这种象征性的说教来揭示真理的,这样才能使真理进入普通民众之中。所以,法拉比认为哲学和宗教是同一真理的两种不同的表示方法,之间并没很大的矛盾,而且两者中哲学还高于宗教。例如,他在论述哲学家和先知时,认为先知通过个人的幻觉得到真主的“启示”,而哲学家通过理性思维而领悟到真主的“启示”。由此看来,先知便逊居哲学家之下了。因此,法拉比将哲学列为人类学问的最高形式,并指出只有通过哲学,才能使人的心灵升华到永恒的理性水平,认为哲学是通向永恒幸福的道路。
法拉比之所以重视哲学,将哲学摆在突出的地位,是与他的政治观相联系的。当时阿拉伯世界政局动**,各种思想纷纭多变,传统的伊斯兰思想在被冲击后失去了权威地位。法拉比希望通过哲学和理性重建一个新的伊斯兰思想体系,由思想的统一进而达到政治的统一,使国家和社会得以稳定。但在伊斯兰世界中,先知与《古兰经》占据绝对权威,加之伊斯兰教本身具有浓厚的世俗性,所以法拉比没有也不可能抛开宗教来谈社会的改革,反而要依靠宗教,于是他便努力使哲学和宗教统一起来,而又特别强调理性,重视感觉的认识。法拉比给哲学家的任务是通过宗教的形式,教给人们真正的哲学内容,使人们能依据正确的认识,在人的能力限度范围内更好地接近安拉。
三、教育的本质与目的
(一)教育的本质
法拉比重视对教育本质的研究。他曾从哲学、心理学、社会学的角度论证什么是教育。法拉比认为教育是在一个特定的时期和特定的文化范围内,个人对价值观、知识和实际技能的获取。他认为每个人都具有某种天生的习性,“这种力量是人一生下来就具有的,不是后天获得的”。教育就建立在这种天生的习性基础之上。因此,他主张社会应为所有的人提供学习的机会,提出伊斯兰建立的应是大众化的教育体制。但是由于每个人的习性不同,教育应对不同天性不同禀赋的人授以不同内容的教育,以便使他们将来承担不同的社会使命。在法拉比设计的美德城邦中有少数具有超人智慧的天才,他们有能力理解或思辨概念,法拉比称之为“选民”。另外大部分是理解力一般的普通民众,法拉比称之为“公众”。教育对“选民”来说应是通过学习理论科学培养理性美德,从而担负起政治领袖的职责,而教育对“公众”来说则是通过学习实践科学培养伦理美德,在“选民”的率领下走向精神幸福的道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