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奥达尔夫(Theodulf),即艾蒂安·吉尔松所称的难民西奥达尔夫,著名的神学家、诗人,同时也是他那个时代为数不多的对世俗教育做出巨大贡献的学者。大约在782年,由于查理曼对西班牙的干涉而引发难民浪潮,西奥达尔夫作为难民进入法兰克王国。他具体来自于西班牙何处尚不清楚,但作为西班牙人,他继承了西班牙国家的典型风格:注重古典,注重艺术。作为诗人,他“几乎有能力驾驭几乎所有的古典格律”[24]。他吸取了古典的形式,用这种形式来描绘他所涉及的古迹风物和宫廷生活等。他于797年左右当上了奥尔良主教,在此期间应查理曼之命写下了一系列神学著作,由此确立了他作为一个神学家的地位。作为神学家,他凭着自己独创性的努力进行了对《圣经》文本的修订工作。在修订过程中,他善于以一种开放的心态吸纳不同的观点、学说:他对不同的内容、观点不是盲目地删除,而是仔细加以收集、整理、研究,并且对这些学说持一种严谨的批判态度,以一种怀疑精神去恢复《圣经》文本的本来面目。这使得他所修订的《圣经》文本更趋于客观,更接近早期希伯来人的精神。但由于他所修订的文本与查理曼及其时代的需要相脱离,因而未能得以流传,影响甚微。作为奥尔良主教,西奥达尔夫曾在797年指示教士免费实施普及教育,他鼓励乡村牧师开办学校,把读写知识传授给一切信任他们的学生,而且不计较报酬。这种思想在当时教会教育居于垄断地位的情况下,无疑为世俗教育的发展带来了希望。很难说他这种思想没对查理曼的教育观念产生影响,因为查理曼于812年发布的一个公告中表达出了类似的观点:“每人必须把自己的儿子送到学校去学文法。儿童必须留在学校里勤奋地学习,直到他能学知识为止。”[25]同时这也为查理曼后期克莱门特所实施的教育扩大化政策奠定了基础,提供了理论、实践方面的依据。西奥达尔夫的世俗教育思想的萌芽在一统的教会教育情势中找到了一个突破口,虽然规模仍然很小,但却是以后教育领域中世俗与宗教二者间的冲突、对立的开端,在黑暗中为教育特别是社会下层教育点燃了希望。
艾因哈德是查理曼宫廷学者群体中年纪最小的一位,他在查理曼死后崛起而成为法兰克学者的代表,从而结束了法兰克教育由外国人控制的局面。他于775年出生在法兰克东部的莫因格维,少年时代就学于富尔达修道院学校,这所学校是由英国传教士圣卜尼法斯所创。他15岁时被送入查理曼的宫廷之中。瓦夫拉里德·斯特拉博认为:“他之所以被修道院院长鲍古尔富斯从这里送到查理的宫廷,与其说是出于门第优越,毋宁说是由于他的才智非凡,这种才智即在当时就已显示了他日后如此驰名的学识的光明前景。”[26]西奥达尔夫的记述也证实了这一点:“纳达纳斯(艾因哈德的别名——编者注)这儿转转那儿转转,从来闲不住,他像蚂蚁一样前跑后蹿停不下来的脚板在地上敲出嗒嗒的声响。一个伟大的客人寄居在这么小的躯壳房里,伟大的思想也填满了他那细微心腔的空隙。”[27]可以说这时期艾因哈德并不算一个严格意义上的学者,而只是一个在查理曼宫廷中学习的贵族少年而已。他真正有所影响是在路易登基以后,艾因哈德成为皇帝的秘书,从而在整个法兰克帝国的各种事务中发挥着极其重要的作用。关于他的具体情况,由于史料所限现已知之甚少。他于828年退出法兰克政治生活,在塞利根城的修道院中安度晚年直至840年去世。艾因哈德最大的贡献在于在查理曼去世9年之后写出了《查理大帝传》,这是迄今为止我们研究查理大帝甚而那段时期的社会发展状况的最为权威的材料。中间虽难免夹杂一些过度的溢美之词,但它所具有的史料价值却是无可置疑的。
3.中兴宫廷学校,创建帝国学术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