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基督教化运动,它所面对的对象是处于不同文化发展阶段、具有不同语言的异教民族,在实施过程中如何实现传教与沟通,这就需要相应的语言工具的支撑。以前的基督教要求一律采用拉丁语布道,这就使得基督教在其推行过程无法实现与异教徒的交流。为此,查理曼在794年的法兰克福宗教会议(很大程度上是在阿尔琴的鼓动下召开的)上宣布:“别让任何人相信上帝只能用三种语言来崇拜,让人们用每一种语言去崇拜上帝,如果一个人的要求是合理的,他就会得到满足。”在将近20年之后,图尔会议以同样的方式命令教士们以世俗的本地语来阐释《圣经》。这样就使得基督教克服了传播过程中的语言障碍,而不再是一种古典的高高在上的特权。特别是《圣经》的本地语阐释使得基督教教义与不同文化背景相联系,赋予其与特定文化相符的理解,大大推进了基督教的传播。
为了更好地使人们理解基督教教义,查理曼曾多次颁布法令要求提高教士的传教水平。提高教会整体文化水平的主要手段就是教育,因而基督教化运动在客观上突现了教育的地位和职能。对此,西方学者在谈到中世纪教育时指出:“须记住一点,教会办教育不是因为教育本身是好的,而是教会发现,不给信徒特别是不给教士以学习《圣经》和履行宗教职责所要求的过去那种文化,教会就不能做好自己高尚的工作。最初,并没有想到为青年们准备一般生活的需要而教育他们。”[13]可以说,正是查理曼基督教化运动的需要,带动了此时期教育的发展;同时也是基督教化运动,致使该时期教会教育得以发展,从而形成一套教会教育的制度;而世俗教育则处于一种衰势地位。这也是中世纪教育具有极强宗教性的深层根源所在。
另外,为推动基督教化运动,查理曼还采取宗教同化政策,他曾在803—804年把大约1万户撒克逊人迁移到佛兰德、法国和罗马等地,让撒克逊人生活在浓厚的基督教氛围之中,达到信仰一体化的目的。[14]
以上措施的实施无疑加速了基督教化运动的进程,这种进程的加快在政治、经济和文化领域都带来了极大的变化。
(三)查理曼的主要文教政策
文化教育作为推动基督教化运动的一个重要手段,受到了查理曼的格外关注,可以说查理曼是他那个时代为数不多的关心文化教育的统治者。为提高教会的文化水平,他颁布和实施了一系列文教政策。他不仅在宫廷里聚集了从意大利、西班牙到英格兰和爱尔兰等西欧各地的他那个时代最博学的人物,而且推行了一整套系统的教牧人员教育改革计划。道森认为:“几乎没有统治者能像他那样对教育的重要性有更为清楚的认识和给予知识的传播以更大的关注。”[15]查理曼的对教育的关注虽然带有极强的宗教色彩,但是在客观上推动了当时教会教育与世俗教育的发展,使西方文明在黑暗中显露出光明的希望。
1.改革和创建教会教育体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