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在哲学理性和宗教信仰的关系问题上,伊里杰纳思想的实质与核心在于:推崇理性,贬斥迷信;推崇知识,贬斥盲从教士们的权威。这也成为伊里杰纳教育目的观的起点和归依。为了实现在信仰中用理性去指导和诠释信仰,人们就必须通过一定的中介去丰富和完善人们的理性,确立起信仰和权威的理性法则,从而使人们有这种理性的能力去获取信仰中的主动与自觉。而这个中介无疑只有通过教育的作用方能加以实现,因为理性的培养必须落脚于具体的知识,只有知识的不断积累才有可能提高理性的水平。从这个意义上讲,伊里杰纳的教育目的观主要在于通过知识的传授,培养人们的理性能力,这也是其理性与信仰关系思想的必然产物。这可以从伊里杰纳对哲学学科的重视中加以体现。由于理性具有极强的思辨性,所以在理性训练中,抽象、思辨性较强的学科必然会成为主要的选择,而哲学学科无疑属于这一类学科。他认为哲学是一种方法,在《论神的预定》一书中他指出:“……在认真地调查研究和试图确实地发现一切事物的原因时,达到一种虔诚而完善的教义的一切方法都在于希腊人叫作哲学的那种学科和教育。”[115]这种方法是用来寻找事物存在原因的一种方法,而把这种方法运用于信仰之上,他认为应把神学理性化,从哲学的角度去研究《圣经》。他指出:“哲学就是对正教教条的解释,人们用它来对上帝——万物最高的根本原因——进行毕恭毕敬的顶礼膜拜和理性的研究。”[116]在这里,哲学成为一种工具和方法,通过这种工具和方法体现出理性的法则。因此,哲学学科的教育便成为用理性诠释信仰的必要前提。所以伊里杰纳在此又更进一步地回归于理性至上的基点之上,使理性成为其思想的目的与核心,在其教育思想中也不应例外;并且理性教育目的的实现是通过哲学学科的传授来加以实现的,由此构建起了他独特的超越其时代的教育目的观。
(二)教育作用论与神人观
伊里杰纳由其哲学与宗教关系的思想孕育出理性培养的教育目的观,但是这种理性能力的培养是否具有可能性,则取决于教育对象即人是否具备认识的主体性和获取知识的可能性。只有在人具备了获取知识的可能性的前提下,这种理性培养的教育目的才有可能实现。同时,即使具备了这种可能性,仍然存在教育媒介在其中发挥了什么样作用的问题,即教育如何将这种可能性转化为现实性的问题。这些问题的解决与伊里杰纳自身关于人的认识有着十分密切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