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尔伯特除对上述学科有独到的研究以外,他还在音乐和医学方面有着很深的造诣。在教学中,他把音乐看成是继数学之后的一门十分重要的学科。然而,当时音乐在高卢地区基本上已经不再流行,所以这给他的教学带来极大的困难,为此他进行了较为深入的研究,并且把其研究成果运用到教学中,使音乐重又成为学校教学的主要内容之一。他音乐方面的思想,主要体现在他写给修士康斯坦丁的一篇小论文中。里歇曾讲道:“他可以在单弦琴上清楚地弹出各种不同的音调,把和音与谐音分解成半音、全音、大三度和升半音等,并按照某种方法把音调分离成声音。”[170]这表明吉尔伯特自身的音乐素养已达到了很高的水平。吉尔伯特对音乐学科的重视一是吉尔伯特人文主义的古典气质使然,一是从其本身立场即教会需要的角度出发,要求他重视对音乐知识的传授。他对医学的研究则不同,既非出于教学的需要,也不是宗教环境的结果,而是一种对医学研究的兴趣使他在这方面有所成就。但吉尔伯特医学研究的兴趣并没在里歇的《法兰西史》中得以体现,里歇自己则对学医具有浓厚的兴趣,他曾从兰斯到夏尔特尔(Chartre)向一位精通医术的修士求教,这二者之间似乎存在一种反差和悖论。要解释这种反差的唯一的原因在于吉尔伯特并没有把医学作为教学的一部分。这在吉尔伯特写给他的一位朋友阿达尔伯诺的一封信中已有所体现。当阿达尔伯诺向他征询建议时,他说道:“你不要希望我能给出那属于医学实践中权威性的建议,我所追求的只是一种科学的知识,而避免将它与实践相联系起来。”[171]这也表明吉尔伯特的主要兴趣在于医学的学术性探讨,而不是进行医学实践。出于强烈的兴趣,吉尔伯特收集了大量的医学书籍,并且也曾抄写过一些医学手稿。这些都是和他所处时代所关注的重点是不同的,在这个意义上也体现出他超越时代的一面。
吉尔伯特的教育思想特别是他对古典人文学科的重视,直观教学方法的熟练运用,大量教学辅助设备的设计与制造以及他专心致力于教育的精神和他的实用的教学目的论,都无疑使他的思想具有了超时代的意义,使他成为一位卓有成效的杰出的教师之一。作为教师,“他的知识之完全,造诣之精深及个人体验之丰富都是阿尔克温(阿尔琴)这样的人所无法比拟的。他具有十分全面的知识和教学的才能”[172]。同时,作为教师他还具有一种执着和专一的精神,并且具有一切优秀教师都应具备的教学相长的精神,他曾说:“我教我所知的一切,学我所不知的一切。”所有这些无疑都给后世带来了极大的影响,并且由于他在教学上的杰出贡献,通过他所培养的众多的学生的作用,吉尔伯特间接影响了十一二世纪的政治、宗教事务,间接导致了11世纪德国和意大利境内的修道院改革运动的兴起。所以他的历史影响是至为深远的。总体上讲,他是文艺复兴以前的一个人文主义者,其所有的思想与影响都是与他的人文主义的特质紧密相连的。因此,西方有些学者从这种意义上把吉尔伯特时代称为10世纪的文艺复兴时代。[173]
[1] 艾因哈德:《查理大帝传》,戚国淦译,商务印书馆1985年版,第8页。
[2] 伏尔泰:《风俗论》(上册),梁守锵译,商务印书馆1995年版,第325页。
[3] 克里斯托弗·道森:《宗教与西方文化的兴起》,第13页。
[4] 菲利普·沃尔夫:《欧洲的觉醒》,郑宇健、顾犇译,商务印书馆1990年版,第25页。
[5] 菲利普·沃尔夫:《欧洲的觉醒》,第24页。
[6] 博伊德、金:《西方教育史》,第117页。
[7] 艾因哈德:《查理大帝传》,第9页。
[8] 艾因哈德:《查理大帝传》,第13页。
[9] 汤普逊:《中世纪经济社会史》(上册),第279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