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多米尼克修会关注教育的自觉不同,法兰西斯修会之所以涉足教育领域,主要是由于环境的压力和多米尼克修会注重教育给它带来的竞争。出现这种现象的原因无疑与法兰西斯本人有极大的关系。史载法兰西斯仅会简单的读和写,没有明显的教育背景方面的记载,并且从法兰西斯本人来讲,他反对对修会会士进行教育,他认为修士接受教育会导致他们的骄傲自满和对财富的占有,这是与其贫困传道的宗教理想相冲突的,为此,他曾诅咒过其修会会士彼得(PeterStacis)试图在波隆那开办学校的行为。同时他认为宗教人士是不需要接受教育和培养心智的。由于法兰西斯本人教育背景的缺失以及对教育价值的否定,就不难理解法兰西斯修会为什么缺乏一种教育自觉了。但法兰西斯个人的教育价值体认毕竟无法挡住外界特别是教育发展给修会所带来的压力。在他死后,从1200—1250年就有大约70所新型大学在欧洲建立;同时这一时期多米尼克修会已经在大学校园站稳脚跟,形成了一定的规模。为了和多米尼克修会争夺信徒,也为了适应教育发展和修会自身发展的需要,法兰西斯修会于13世纪30年代开始介入教育特别是大学教育领域。法兰西斯修会涉足的最早记载是英国神学家海里斯的亚历山大(AlexanderofHales)被吸纳加入法兰西斯会后,被允许继续留在大学任教。在牛津大学,1247年亚当·马什(AdamMarsh)的加入标志着法兰西斯会士进入教师阶层,自此逐步发展,最终形成一个足以与多米尼克会士抗衡的教师团体。法兰西斯修会在波拿文都拉时期,其教育得到了很大程度的发展。波拿文都拉鼓励治学,认为这有助于宣讲布道。这种教育价值论的变化带来了法兰西斯修会整个教育发展水平的改变,培养和造就出了亚历山大、波拿文都拉、邓斯·司各脱、罗吉尔·培根和威廉·奥卡姆(WilliamOccam)等一大批光耀星河的智者,为后期与多米尼克修会在教育领域的抗衡提供了条件。
关于这二者教育状况的评价用一句话可以表明:他们既缔造了中世纪思想的最伟大的创建者阿奎那,同时又孕育出了中世纪思想的最大的毁灭者奥卡姆。这也是他们的宗教理想和创会初衷所没有预料到的结果。
二、中世纪大学的建立及现代大学的起源
中世纪的复兴既是社会的复兴也是思想文化的复兴,较中世纪前期而言,这时期的思想文化方面的复兴可以说达到了整个中世纪思想文化发展的顶峰,无论从思想观念的突破与创新,还是从思想文化组织形式的构建上都较之以往有了质的飞跃。同时在这种思想文化的复兴中也孕育出了现代西方文化的多因素起源,使西方文化的发展在古典文化与文艺复兴时期之间不致出现断裂,构成了近现代西方文化发展的重要起点。这一时期的思想文化复兴与社会复兴是相伴相生、互为因果的,可以说社会复兴因素的出现一方面为思想文化的复兴提供了强烈的外部刺激;而另一方面则又为思想文化的复兴创造了良好的外部环境。例如,十字军东征客观上对东西方文化交流的推动,城市的兴起所产生的对文化知识的新型需要、对思想文化因素的刺激,以及教团组织出现后对知识的普及性传播等,这些无疑都成为这一时期思想文化得以复兴的重要因素。在这些因素的作用下,这一时期的思想文化在制度和观念上得到了巨大的发展。在制度上,这一时期创立了思想文化传播、发展的重要形式——大学;在观念上,对于信仰与理性的论争为近代西方哲学把人性从神性中解放出来提供了观念基础,并且在这种论争中出现了理性主义的萌芽和产生出集中世纪哲学之大成的新型神哲学——经院哲学。因此,可以说,大学的出现、经院哲学与理性主义的孕育与发展成为这一时期思想文化复兴的重要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