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占庭帝国的疆域大都是公元前4世纪亚历山大帝国的故土。经过希腊化时期(前4世纪—前1世纪),希腊文化成了该地区共同的文化。罗马帝国鼎盛时期,希腊化达到了顶峰。3世纪左右,罗马帝国西部同西方诸民族接触日多,拉丁化倾向日趋明显,帝国东西部在文化上的分歧逐渐加剧。罗马帝国移都君士坦丁堡后,尤其是日耳曼人征服了西罗马后,拉丁化的西方和希腊化的东方已泾渭分明。希腊语在西欧逐渐成了陌生语言,以致在拉丁语课文中出现了希腊词或引文,都在其后注明:“不要读!这是希腊语。”拜占庭则恰恰相反,此时开始了第二次希腊化时期,希腊语不仅是通用的民间用语,而且重新成为官方用语。语言虽是一种表达思想的外部形式,但它体现了希腊的文化、希腊的精神和希腊的生活方式。拜占庭担当起了古典希腊文化保护者的角色,大量的希腊典籍被保存下来。如果没有拜占庭对古典文化的保存,柏拉图、亚里士多德、荷马等人的著作就很可能遗失湮没,人们就无法比较全面地了解古代希腊文明,那么,这种损失不仅对西方文化,而且对整个人类文化所造成的影响,都是不可估量的。拜占庭境内由古代发展起来的繁荣城市一向是文化教育中心,这些城市保存着宏丰的古代文化典籍和完备的教育设施,为拜占庭教育的发展提供了便利。还需指出的是,拜占庭的疆土包括了埃及和西亚一些文明古国的旧壤,再加上它不断地同东方文明古国波斯、印度、中国接触和交流,使文化教育兼具东西方综合的特点。
拜占庭教会虽然也是基督教会,但是,由于政治、经济和传统文化背景的不同,早在西罗马灭亡之前,基督教会就已有了东、西派之分。东派教会主要分布于欧洲东部、亚洲西部和北非东部,西派教会主要分布在欧洲西部和北非西部,两者在神学、教义、礼仪、习俗等方面存在着很大的分歧。中世纪初期,西欧各国处于分裂割据状态,罗马教会趁机利用它在政治上的地位,支配了意识形态领域,垄断了文化教育,使之服务于神学,把古代希腊罗马文化视为“异教”邪说,肆意摧残。教皇格列高利一世竟说什么“不学无术是真正虔诚的母亲”,下令禁止阅读古典作品,不准研究数学。在教会怂恿下,许多古代艺术珍品和书籍被毁坏。虔诚的教士们一丝不苟地把写在羊皮纸上的古代手稿字迹刮去,然后毕恭毕敬地改写上经文、神迹故事或修道院编年史,古典文化毁失殆尽。诚如恩格斯所言:“中世纪是从粗野的原始状态发展而来的。它把古代文明、古代哲学、政治和法律一扫而光,以便一切都从头做起。它从没落了的古代世界承受下来的唯一事物就是基督教和一些残缺不全的而且失掉文明的城市。其结果正如一切原始发展阶段中的情形一样,僧侣们获得了教育的垄断地位,因而教育本身也渗透了神学的性质。”[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