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传播基督教的活动中,格列高利不仅富有热情,而且非常讲究方法和策略。他要求神职人员要注意防患于未然,及时提醒人们远离罪恶,并且帮助人们树立面对罪恶的信心。他认为,尽管传道词都是劝勉之言,但仍要考虑时机、对象、方法,“应当预先想到他该讲什么,向什么人讲,什么时候讲,用什么方法讲,应当讲多少”[20],这些方面,无不应周详考虑,否则就会影响传道教化的效果。在皈化蛮族的过程中,格列高利注意合理地利用异教的某些形式,稳健地进行改造,以减少阻力。他曾指示在英格兰的传教士,不要破坏异教神庙,而要对它洒圣水、设圣坛、陈设圣徒遗物,把基督教的仪式、节期同异教的献祭惯例结合起来,指出把蛮族的过去一笔抹掉是不可能的,也是不足取的。这种务实稳健的方法在英格兰取得了良好的效果,异教徒在熟悉的地方、熟悉的仪式下接受了新的信仰。
格列高利的这种宗教热情和务实作风与他的神学思想是有一定关系的。他的神学思想属于奥古斯丁系统,在继承的基础上有所发展。格列高利和奥古斯丁一样,认为上帝早已择定选民,但他又不过分强调预定论。他认为,人的得救不仅靠上帝,而且也通过个人的善功来补赎。他说:“我们做善功既靠上帝,也靠我们自己;靠上帝是由于他预先赐给的恩宠,靠自己是由于我们随后产生的善良的愿望。”这样,在承认上帝先知先觉的同时,也十分“宽容”地为信徒开启了自我救赎之门。在教义的论述、神学思想的阐释上,格列高利比其他神学家更贴近平民大众,更多地结合了普通信徒的思想。在《对话录》中,他讲述了许多好人来世享乐、罪人受苦之类的故事;在《道德论》中,他大量运用寓言来解释《圣经》,这本书日后成了教会进行伦理道德教育的重要教科书;《圣本尼狄克传》则采用了人物传记这种人们易于接受的文学体裁。这些著作都是以通俗的方法来论述基督教教义和神学思想的,故流传甚广,影响很大。
格列高利对西方中世纪教育的另一大贡献是他创办(或可能只是改进)了歌咏学校。格列高利非常重视音乐在净化灵魂、营造肃穆的宗教氛围以及在增强读经和赞美诗的感染力等方面的作用,为此他曾收集和整理礼拜仪式音乐,用作弥撒经文和宗教祈祷或礼拜仪式时的伴唱,这些音乐被后人称为“格列高利圣咏”(GregoryChant)。为了训练歌咏手,他创办(或改进)了歌咏学校,学校除了教授音乐知识和训练歌咏技巧外,还教拉丁语和阅读方面的基础知识。这种学校后来作为—种常设的教育机构,逐步发展成为进行初级教育的学校。
综上所述,我们可以看到,格列高利一世的教育思想通过转化为在中世纪西方意识形态中占统治地位的基督教的文化教育政策,对当时文化教育的发展和学术的进步造成严重的阻碍,但他对基督教事业的热情推动和稳健领导,则促进了拉丁—基督教文化在西方的传播。
四、伊西多尔的教育活动及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