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给学校教学和研究创造良好的条件,卡西奥多鲁斯非常重视图书馆的建设。一方面他四处收集各种文稿,以充实馆藏。收藏的对象不限于宗教,而涉及文法、历史、地理、音乐、农业等方面。不仅像卢克莱修、瓦罗、西塞罗、维吉尔、贺拉斯这样的古典拉丁作家的作品赫然立于书架上,而且荷马、希波克拉底、加仑、柏拉图、亚里士多德、欧几里得、阿基米德、托勒密等古希腊作者的文稿也从东方被收集而来,并被译为拉丁文。[14]此外,他在《神学和世俗文献》一书中还介绍了图书的管理、校对、抄写和修补,并附上了当时神学和世俗学科中优秀著作的书目题解。这本书在中世纪相当长的时间里一直是欧洲修道院图书馆的必备书。另一方面卡西奥多鲁斯十分重视图书的抄录工作。他在维瓦留姆修道院内设置了抄写室,不仅以身作则,亲自执笔,而且对修士的抄写工作做出正式规定。他十分强调准确性,并要求书籍装订优质和美观。
卡西奥多鲁斯以上的教育思想和实践对于中世纪西欧修道院发展成为重要的教育和学术机构具有重大的指导意义。维瓦留姆修道院图书馆成为其后西欧各修道院图书馆的样板。在中世纪早期,西欧几乎每一座大修道院都开办了学校和图书馆,这些修道院在城市大学兴起之前,在保存古典文化、普及教育以及进行学术研究方面发挥了主要的作用。
在知识问题上,卡西奥多鲁斯十分重视包括七艺在内的所有的世俗知识,对于古典文化的挽救和传播做出了不懈的努力。
6世纪,西欧的古典文化在战乱中遭受了极大的破坏,许多古代著作散失和消亡了。当时的一些基督教教父和教会首领却极力排斥古典文化中的世俗知识,视之为妨碍基督教信仰的洪水猛兽,所以千方百计地限制世俗知识的学习和传播。卡西奥多鲁斯虽是一名基督教徒,但对世俗知识的态度却相当不同。这一方面是因为他是最后一批受过古典文化熏陶的罗马人,对古典文化自然而然地有着某种眷恋,另一方面是因为他看到古典文化和世俗知识对基督教信仰不仅无害,而且有益。在他的有关教育的著作中,他反复证明了学习研究世俗知识的重要性。在他看来,这些知识不仅有助于对《圣经》的正确理解,而且有助于提高对基督教文学的阅读和写作能力,因此传授和学习世俗知识应是一名基督徒义不容辞的责任。卡西奥多鲁斯曾经说过这样一句话:“让古人的学习任务成为我们的学习任务吧!”[15]这一呼唤足见他对世俗知识的重视。
从这一思想出发,卡西奥多鲁斯对世俗知识的传播做了大量的工作。收集、整理、编纂、注释、抄录和翻译古典文化成果就是其中一个突出的方面。在总结前人所得的基础上,卡西奥多鲁斯编纂了《神学与世俗文献》一书。该书分为两大部分,第一部分介绍了经文的研究,涉及一些基督教神学家和历史学者;第二部分是对七种自由学科的说明。对于每一部分和每一学科,卡西奥多鲁斯都介绍了它的发展历史和代表性的人物及其观点,并列出了值得收藏的书目。这本书不仅对当时的世俗知识起了普及作用,而且对于后人也有很高的参考价值,因为其中所列的许多著作现都已失传。在这本书中,卡西奥多鲁斯还正式使用了“七艺”这一名称来概括七门自由学科,并引用《圣经》中“智慧建造房屋,用七根柱子支撑”这句话,把“七艺”看成是智慧的七根支柱,从而赋予其神学依据。从此,“七艺”就被一般教徒视为与教义相一致的世俗学科,成为中世纪基督教学校教育内容中的重要组成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