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爱尔兰的学校,无论是世俗的还是修道院的,都是面向整个社会的,教育不仅仅是为了培养未来的神职人员,更重要的是为了延续社会文化传统。这从学校规模的庞大和学校类型的多样化等事实中可以得到证实。而且,这种开放性还突破了地域上的限制,使爱尔兰学校成为不列颠乃至欧洲大陆地区学子们理想的求学之所。664年,不列颠和爱尔兰都爆发了瘟疫,许多英吉利平民与贵族离开家乡赴爱尔兰求学,他们来往于各修道院学校之间,欣然就读。爱尔兰人不仅热情接收,而且还向他们提供日常食品和教学用书。[24]
第二,在爱尔兰的教育中,宗教知识和非宗教知识兼容并包。即使是在修道院学校,两种知识也是和谐共存的,这里不仅设有固定的讲解《圣经》的教师,而且还有固定的语法、几何、物理等学科的教学人员。教义和神学等内容在教学中虽然占有重要的地位,但并不凌驾于其他学科之上。这一时期的许多爱尔兰学者不仅对《圣经》有着精深的理解,熟悉奥古斯丁、哲罗姆、大格列高利、伊西多尔等神学家的著作和思想,而且还十分热衷于研究古典著作,这与欧洲大陆同人们的那种怀疑、畏惧以至于排斥古典文化的态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对于古典文学作品,他们不仅能从艺术价值的角度进行客观的评价,而且能经常引用和模仿。正是由于有着这样截然不同的态度,所以当古典文学在西欧大陆逐渐从学者的视野和学校的教学科目中消失时,在爱尔兰却广为流传。爱尔兰的教育对一切知识,无论是宗教的还是世俗的,无论是本土的还是外来的,都满怀热情,兼收并蓄。在语文教学中,他们既重视拉丁语、希腊语、希伯来语这些经典语言的教学,同时也重视本族语的教学。在7—8世纪,爱尔兰学者以精通希腊语和希腊文学而享誉欧洲大陆,并且为爱尔兰古代文学的保存和发展做出了很大的贡献。
受凯尔特人朴素的社会风气的影响,再加上远离罗马教会那种狭隘、保守的教育思想的侵染,爱尔兰教育形成了开放、包容的特点。正是在此基础上,中世纪欧洲最早的文艺复兴的景象出现在爱尔兰。与此同时,一批富有苦修理想或传教精神的爱尔兰修道士推动了一场传教扩张运动,这场运动对7—8世纪西欧基督教的传播和修道院生活的振兴起了很大作用,其中最为突出的是科伦巴(Columba,约521—597年)和科伦班(Colunban,543—615年)。565年,科伦巴率领一批爱尔兰修道士在爱奥那岛(Iona)上创建了一所修道院,作为皈化苏格兰人和英格兰人的基地。590年左右,科伦班的欧洲大陆之行也推动了那里的修道院改革。这场改革从法国的吕克瑟伊(Luxeuil)扩展到瑞士的康斯坦茨湖(theLakeofConstance),最后又波及意大利皮亚琴察(Piacenza)的波比奥(Bobbio)。经过他及其门徒们的努力,爱尔兰修道院制度第一次成为欧洲大陆文化的一个因素。他们所创建的一系列修道院保持了对学术和教育的热情。吕克瑟伊和波比奥修道院长期是学术活动的中心,圣高尔()修道院是“若干世纪西欧学习的灯塔”[25]。这都从另一个侧面反映了爱尔兰文化教育的成果及其在欧洲文化教育史上的地位。
二、英格兰地区教育的发展及特点
6—8世纪,英格兰的教育是伴随着这一地区基督教化的进程而发展变化的,推动这一进程的是两支分别来自爱尔兰教会和罗马教会的传教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