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亨2000年的著作《如果你是个平等主义者,为什么如此富有》③证明了自由主义导致剥削和不平等的原因。诺齐克自由主义的平等主义是一种错觉,科亨仍然不得不解答资本主义的剥削和不平等问题。
罗默对科亨的发展理论提供了有力刺激。作为功能解释的倡导者,科亨不接受罗默的方法论个人主义或博弈理论,但从罗默对当代资本主义条件下的剥削的解释以及部分实现平等的策略中受益。
得益于罗默,科亨放弃了剥削产生于劳动被剥夺的原理。科亨选择财产剥削理论,而不接受劳动剥削理论。剥削并非源于劳动被剥夺,毋宁说来自对生产性财产的统治,如同继承巨额的财富和工业财产一样。剥削之所以产生,是因为社会上特定的阶级享有特权。这使他们在其他人之前获得了统治生产性财产的有利起点。
在支持通过税收重新分配财富方面,科亨追随着约瑟夫·卡伦斯。①无产阶级推翻国家的梦想消失了,随之而来的是寄希望于源于物质丰富的总体上平等的社会。“冷战”结束之后,胜利者前进了,那就是资本主义。由于资本主义的胜利,较高的税收成为社会富裕的途径。它使全社会的产品可以更公平地转移到贫穷者手中。尽管并非消除全部的剥削和不平等,但这种财产转移的形式是正义的、道德的和人道主义的。
(二)托尼·史密斯
在重新黑格尔化马克思主义学派内部,托尼·史密斯站在右端。卢卡奇着眼于《精神现象学》以及马克思关于人的概念;阿尔弗雷德·施密特谈到对黑格尔的“唯物主义补充”,试图在黑格尔主义的形式中注入马克思主义的内容;史密斯则坚决主张《逻辑学》为《资本论》提供了逻辑工具。史密斯认为,马克思在《资本论》中采用的方法论,仅仅是对黑格尔在《逻辑学》中运用的方法论的转换。
在《辩证的社会理论及其批判》中,史密斯这样描述了他的方法:
实体和物质的可理解性只能通过主张思想过程何以对实体和物质在表象中被赋予优先权来把握,因为实体和物质具有基于表象层面的更深的本质层面。思想的任务首先是使表象穿入深层(在由劳动时间衡量的“价值”层面而不是“价格”层面发现了工资合同中的剥削,在这里劳动仅仅被算作价值的生产,等等),其次是着手调节表象层面和本质层面的联系。为了完成这项任务,单单强调思想的独立性是不充分的;必须首要强调实际的进程及其产生的表象。这也说明,马克思和黑格尔之间的原则没有差别。①
史密斯主要关注社会科学中的逻辑、共时性和解释。思想凌驾于物质和历史之上,对史密斯来说,解释意味着对普遍范畴如何进入特殊范畴、抽象如何成为具体进行证明。
不同的文本会在帮我们理解史密斯和科亨之间的差别时起到巨大的作用。科亨将1859年的《序言》作为捕捉马克思信息的重心,史密斯将《大纲》视为目的实现的途径。对这两个文本的解读,可以再现科亨和史密斯为何成为彼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