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天空中，牧长恒的心魔却是四个人。
“哈哈哈，大师兄，你要被赶出师门了！”
“从今往后，我药冥就是大师兄了！”
“废物不配做大师兄。”
“长恒，你实在是太笨了，你看看浩然，看看阿渊，就连阿冥都比你聪明，我门下不能有你这样无能饭弟子！”
一字一句，都直击牧长恒的内心！
他不想被抛弃，不想被逐出师门，他会继续听话能干，绝不会拖后腿。
可是，师弟们的实力太强了，他们的他天资太好，他比不上。
就在这一刻，他想跪地求饶，想像心魔求饶，只要不被师尊抛弃，做什么他都愿意。
五米，三米，一米……
“牧长恒！你给我清醒一点！”
牧长恒被这一道焦急紧张的喊声惊醒，他看着自己已经飘到空中，马上就要和心魔融为一体了！
这一下惊的他暴退数步，直接回到了自己展开的领域之中。
他这才发现，自己的领域几乎已经暗淡的像纸一样，还有一丝就要破开了。
牧长恒转头，看向那道声音穿来的方向，这一刻，他害怕面对的是满眼失望的师尊。
但让他意外的是，陈阳眼中完全没有失望，反而慢慢的全是自责。
“我陈阳以道心发誓，如果我因为牧长恒的天资、牧长恒的修为依旧不喜欢牧长恒而把牧长恒逐出师门，那我陈阳就身死道消，永世不得修行！”
这是修士最有效力的誓言，一旦发出不能改变，否则就是万劫不复！
牧长恒听见陈阳以道心起誓，也慌神了。
“师尊，不要为了我起道心誓言，不值得的！”
牧长恒想去阻止陈阳，但誓言已成，一道天雷劈落，誓言已成。
就在牧长恒惊恐的目光中，陈阳再次开口。
“长恒，你是我最喜欢、最信任的弟子，我很感谢你帮我这个师尊教授照顾了几个你的师弟。”
“我以前有些忽略你的感受，觉得你长大了不会这么没安全感，没注意到你后来一直都不爱笑。”
“虽然在你死去之后我才想明白这些，但我还是想说一句对不起，我这么多年都没有真正关心过你，长恒，对不起！”
陈阳沉稳又严肃的声音，像一道道雷霆一般击穿了牧长恒的心。
他从没想过陈阳会给他道歉，也从没想过陈阳会为了他发盗心誓言。
这一刻的牧长恒，忽然就想哭了，他好想和师尊永远永远都粘着一起！
不过在此之前，他拔出了自己的斩灵剑，看着天空中那几个压在他头顶上的阴影。
“你们，骗不了我了，因为我真正的师尊在这，我才不会再跟着你们走了！”
斩灵剑横劈竖砍，但天空中的人就是没有溃散。
但牧长恒不急，一剑不行就十剑，十剑不行就一百剑、一千剑、一万剑！
一点点裂纹出现，不多时，天空中的阴影就尽数崩散。
牧长恒身上也有了那种返璞归真的气质。
陈阳对于四个徒弟都走到了尽头，可以尽情摆烂，都无比的欣慰。
只有牧长恒一个，一下就扑在陈阳的怀里，赖着不走了。
陈阳脸上有些嫌弃，但手上还是很温柔的抱抱，比较牧长恒已经快两万九千年没有这么抱过他了。
两万多年前，他的徒弟接连离世，那一道永远也跨不去的坎，是陈阳心里永远的伤痛。
那时候他还没这么强，他只能作为一个过来人，尽量帮他们，但他们连这个门槛都摸不到，系统也帮不了他们。
但现在他们全部都到了这里，到了尽头，和陈阳并肩而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