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隔壁的矮个男人现在还是醒着的,陈阳猜测,他应该也猜到了外面这位夜班护工的不正常。
这一夜终究还是平安的过去了,除了死去的人,没有任何人员伤亡。
刀疤脸睡了一晚上,矮个男人一晚上都没睡,导致第二天刀疤脸起床的时候被他没有精气神的样子吓了一跳。
“怎么了?怎么这个表情?昨晚出什么事了?”
矮个男人看了他一眼,眼中的埋怨都快溢出来了,但最后还是没有和这个脑子里都是肌肉的人生气。
“昨天晚上,我猜测又有人死了,走廊里的脚步声来来回回的,而且查房次数也不对,太诡异了。”
矮个男人的话让刀疤脸有些觉得他太紧张了,但也没有不信,他能活到现在多半是因为矮个男人的谨慎。
直到他们去吃早饭的时候,发现今天吃早饭的人又少了一个,刀疤脸和矮个男人才算是确定昨天真的有人死了。
他们看的出来,年轻男人和这里的精神病患者们格格不入,显然和他们一样是‘外来者’。
外来者离开游戏空间,只有两个办法,一个是通关游戏,另一个就是在游戏里失去生命。
刀疤脸和矮个男人观察着四周,却发现没有一个人和他们有哪怕是眼神上的交流。
他们忽然就开始慌了。
上午的活动,下午的电影,刀疤脸和矮个男人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不过刀疤脸比矮个男人要放松一些。
晚上,陈阳洗漱完准备上床睡觉,他本以为这两个人能老实一段时间的时,发现这两个人又开始行动了。
马丽揉了揉酸痛的肩膀,以前几天才干一次活,而这两天更是超额工作,她多少有些‘加班’后的疲倦。
不过为了防止再出现什么变故,也防止有人想要揭开这里的秘密,马丽一晚上查房的次数更多了。
不过这次刀疤脸和矮个男人已经知道夜班的护工马丽有问题了,自然不会再想躲着这位‘无辜’的护工小姐。
他们趁着马丽去查房的时候,偷偷的潜入进值班台后面的隔间,等待偷袭的时机。
无论是马丽还是这两个人,在陈阳眼中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
两个普通人和一个疯子护工,陈阳动动手指的功夫都不用付出就可以把他们抓住。
不过……陈阳可不觉得这位叫做马丽的疯子小姐,会这么没有警惕心。
马丽回到值班台,安静的坐在值班台后面的椅子上玩自己的手机。
在值班台后的隔间中的两个人,把隔间的门开了一个小小的缝隙,一只眼睛看着马丽毫无防备的背影。
矮个男人小心翼翼的推开门,他手上正拿着一把看上去比较廉价的铁制刀把的小刀,刀疤脸在隔间里躲着,手里握着一根铁管。
惨白暗淡的灯光被地板放射,反倒更加了暗淡,空气中飘着的淡淡的药水味,还有被药水盖着的一丝血迹的味道。
某些房间中传来的呼噜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反而显得越发的空洞。
也是这些呼噜声,把矮个男人本就轻微的脚步声掩藏的更加难以察觉。
三步、两步、一步!
矮个男人的刀举了起来,用最大的力量对准了护工马丽的脖颈扎了下去!
“噔……”
矮个男人瞪大了眼睛,在他的视线之中,马丽像是预知了他的动作一般,向右飞快的躲开!
随后,马丽的胳膊飞快甩出,手中拿着的斧子随着她的动作,只一下就砍中了矮个男人的喉咙!
一切只发生在两秒之间!
矮个男人最后的知觉,就是小刀全力扎在值班台上带来的反震感,把他的手震得发麻,几乎使不上力。
但很快,这股发麻的感觉还是被剧痛掩盖,矮个男人就此倒下。
他喉咙中嗬嗬的声音,仿佛失去生命前的信号,马丽拿出贴身放的那个手机,趁着他还在**赶紧拍了几张照片。
随后,她拿着斧子走向隔间。
隔间中的刀疤脸大概猜得到,矮个男人已经死了,他现在脸上紧张的全都是汗。
他躲在门后,手里拿着铁管,他只是不擅长思考但也不是蠢货,自然是屏住了呼吸,连把铁管换个舒服的握法都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