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产阶级当中,在工厂的门口竞争的苗头就出现了,因为有些人进了工厂,而另外一些人则被拒之门外。工厂中的工人彼此之间仍然会持续竞争,因为他们认为这是雇主施舍给他们的恩惠,对于那些轻松而又收入不错的工作来说尤其如此。工作之余,由于可用于花费的钱很少,所以他们再次为了能为他们所使用的并不丰富的食物、衣物和住所而吵吵闹闹。就是这种各个层面的竞争以及随之产生的态度,让组织无产阶级成了一件非常困难的任务。同样,由于对这个群体没有形成认同感(这是与阶级意识一起产生的一种理想目标),所以每一个工人都不能妥善处理他自己的劳动与他的同事的劳动之间的这种本质联系。所以,不管他的社会活动还是产品都被看成是一种“相异化的权力”。
阶级作为一种竞争的产物所采取的形式,范围既包括了让人们能够对他人做出反应的精神建构,也包括政党组织。在这里,人们作为一种相互对抗的表现形式在现实世界中表现为阶级个体。由于后一种形式的群体——在这里源自我们的社会关系的独立实体——被制度化了,因此把阶级视为价值关系的做法是最明显的。对于马克思来说,所有的直接或间接促进了任何一个阶级的阶级利益的社会制度、组织等诸如此类的事物都是这种对立关系的一种特殊体现。因此,在一个私有财产占支配地位的社会中,关于某一个社会目的的中立性和公共性都被取消了,所以,资本主义社会中的所有组织和制度都是带有阶级性质的组织和制度,或者说是阶级形式。除了政党之外,其他非常明显的例子还包括国家、工会、雇主联合会(employerfederation)、媒体资讯、文化团体和学校等。
相互联系的异化活动。它们的交换价值通过金钱在所有这些组织中起到的作用而得到了证实。哪一个部门、哪一种规则、哪一种实践活动没有它的价格呢?它们也有使用价值,但这种使用价值表现为与它们被创造出来的目的相异化的目的。价值的形态变化不仅能够通过它们的可售性(saleability)看出来,而且也能够通过它们之间的可交换性看出来:压迫阶级成立了政党,随后又组建了政府。最后,当给人们异化关系的表现形式赋予了人的目的和力量这样的特性之后,就会产生物化现象。人们对他们自己的创造物表现出尊重——相当于敬畏——就是允许后者支配他们的生活。
如果他们彼此之间的实际独立性并不非常彻底,那么个人绝对不可能堕落到这种程度。为了反对其他阶级,在阶级当中必须获得对这个阶级的部分认同感,这就需要个人在整体(在社会)中的身份必须从阶级这个角度抛弃掉。人们并不是把自己和他人看作通过相互合作满足自己需要的社会存在,而是当成了私人的和相互竞争的实体,当成了自私自利世界中无政府主义的一分子。由于没有把每个人联系起来的普遍合作的共同体,所以根据共有的敌对关系,人们被分配到了局部性的共同体当中。人们对自己的社会本质了解得越少,这种被扭曲成为阶级本质的成分就越多。因此,马克思笔下的“个人生活”——其中存在这样一个领域,个人认为它不会影响别人而且也不会被别人影响。也存在这样一种观念,它认为自身与在人的劳动地位基础上建立起来的社会联系是毫无关系的——它的发展体现了阶级关系的全面发展。最起码当他认为自己是一个阶级成员的时候,人才完全是一个阶级决定的存在物。
在它的成熟形式中,这种从阶级关系角度看来虚假的独立性就是资本主义的独特特征。马克思说,在封建社会,“贵族总是贵族,roturier〔平民〕总是roturier,不管他的其他关系如何;这是一种与他的个性不可分割的品质”①。在那个时代,没有他们的社会联系,人们就绝不可能认识他自己或者他人;建立了特权和义务这种联系绝不会被忘记。马克思对此的解释是,在封建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