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造了物质对象的使用价值的生产活动,或者说工作,被认为在三种方式上与人的本质力量发生联系。首先,最重要的行动的例子是人的结合在一起的各种力量。不管人做什么事情,他的几种力量都可能卷入其中,并与自然界产生一定的关系。例如,围绕一个街区散步的时候,我们的眼睛、耳朵和鼻子都作为一种力量以它们自己的方式与各种各样的对象产生联系。但是在生产活动中,人的所有力量都不同程度地参与其中了。在马克思看来,为了满足人的物质生活的目的而进行“对象的加工”,需要计划、熟练的工作以及相应的储备。我们必须事先对想要的东西有一个概念,知道怎么实现它,而且能够全神贯注于它的生产。其他活动就不会有这么多的要求。②
因为最重要的行动的例子是人的结合在一起的力量,所以马克思把生产活动称为“类生活”(thelifeofthespecies);它是人的“生命活动”(life-activity)。③主要是在这个意义上,马克思把工作称为一种需要,在其他地方又说到,即使是在共产主义社会,仍存在一种对“正常的劳动”(normalportionofwork)的需要。④这是一种所有人力量的需要,用最直接的方式实现对它们共同的满足,而且它为所有社会中的人所共有。
生产活动在建立新的可能性(即为了它们的满足而在自然界拓宽领域)的时候与个人力量发生了更加密切的关系。工作在自然界中必然会发生;仅仅是在外部世界,“展开劳动活动、由其中生产出和借以生产出自己的产品的材料”①。正如我们所看到的,目前存在的对象世界在任何时代都对人的力量的实现构成了真正限制。如果这个世界保持不变,那么这些力量在实现方式和实现程度上是一样的。只是由于现实在不断地发生着变化,所以我们才根据“水平”和“方式”来讨论力量的实现问题。马克思说,我们的世界由于人的活动而发生变化,而人又是绝对不会停止改变世界的。②
这种生产活动的发展方向、它的直接和基本目标都能够追溯到需求。根据他自己的独特个性,需求是自然赋予人的东西。在马克思看来,“自然界,无论是客观的还是主观的,都不是直接地同人的存在物相适应的”③。在创造一个相适应的自然时,在生产它能够吃的食物、能够穿的衣服和能够居住的房子时,人一直在重塑着自然界,而且通过各种变化让他的力量得到了不同形式和不同程度的实现。为了满足人的需要,所以存在着工业,但是工业反过来也创造了生活条件,这进而又产生了新的需要。这些都让工业的进步和产品的多样化成为必然。当马克思声称“各国人民的要求的本身则是哲学要求得以满足的决定性原因”的时候,他指的就是他描述的这种发展。④
如果人在自然界中能够发现非常丰富的资源,那会发生什么呢?
在《资本论》第1卷,马克思提到,在热带,自然界太慷慨了,它拥有非常“丰富的资源”,结果是它让人一直处在一种不成熟状态。在这个例子中,自然:
不能使人自身的发展成为一种自然必然性。资本的祖国不是草木繁茂的热带,而是温带。不是土壤的绝对肥力,而是它的差异性和它的自然产品的多样性,形成社会分工的自然基础,并且通过人所处的自然环境的变化,促使他们自己的需要、能力、劳动资料和劳动方式趋于多样化。①
因此,不是这种自然,而是不断变化的自然压迫并**着个体,并归根到底让他能够发展他的力量。②正是由于这种被视为活动的动机和限制的自然,每个场所的自然特征都具有一种特殊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