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思把异化分为四个主要关系,其中第二个关系是人与他的产品之间的关系。用马克思的话说,这是“工人对劳动产品这个异己的、统治着他的对象的关系”①。活动与产品之间的联系是显而易见的和直接的,人与他的产品相异化,是因为生产它的活动是被异化了的活动。在马克思看来, “产品不过是活动、生产的总结。因此,如果劳动的产品是外化,那么生产本身必然是能动的外化,活动的外化,外化的活动”②。他问道:“如果工人不是在生产行为本身中使自身异化,那么工人活动的产品怎么会作为异己的东西同工人对立呢?”③
人在他的产品中的异化被认为是构成被异化了的活动的特殊关系之一,或者是一种同等重要的一般性关系。如果在外化了的活动这种背景下产生,那么结果就是产品的异化表现为工人自己肉体和思想的毁灭。但马克思希望同等对待产品的异化和外化活动,以强调它的重要性;为了理解工人的全面异化,有可能会强调它的根本性意义。
对产品异化的论述散见于马克思的著作当中。然而,根据下面这个论述中出现的三个特殊关系,那些只言片语能够不费劲地被收集到一起:“工人在他的产品中的外化,不仅意味着他的劳动成为对象,成为外部的存在,而且意味着他的劳动作为一种与他相异的东西不依赖于他而在他之外存在,并成为同他对立的独立力量;意味着他给予对象的生命是作为敌对的和相异的东西同他相对立。”①第一个关系在马克思的论述中能够更加清楚地加以说明,即“劳动的产品是固定在某个对象中、物化的劳动,这就是劳动的对象化。劳动的现实化就是劳动的对象化”②。作为表现类生活的主要方式,生产活动通常被认为是生活自身。因此,当马克思说“工人把自己的生命投入对象”③时,这不仅仅是一种措辞上的变化。
通过再一次回到马克思的人性概念,我们就能把握这个主张的完整意义。在这里,人与自然的关系被认为是亲密的,因为他的力量存在于一个现实的对象即他自己之中,而且只能用一种同样现实的方式来谈论它。与之相应,马克思谈到人的时候说,“它本来就是自然界”,而谈到对象时,说它们“如果它的本质规定中不包含对象性的东西”④。这二者之间是一种内在的关系。作为人的力量与自然相结合的主要方式,生产活动也是它们通过它被对象化的中介。这些力量以使用它们所导致的数量和类型的变化这种方式存在于他们的产品之中。⑤就像它的品质总是对它们的状态的说明一样,变化的程度总是与花费力量的大小成正比。我们会回忆起,马克思把工业看成是“打开了的关于人的本质力量的书”①,通过工业他赋予了生产力和它的产品以重要意义。通过改变现实世界以满足他的需要,人的生产活动在他接触过的所有领域都留下了他的痕迹,这是在他们发展的层面上他的类力量的标记。正是用这种方式,他“让他的生活进入到了”他的对象当中。
但是,人的生产活动在所有社会中都物化到了他的产品当中。在资本主义社会,对这种对象化所作的区分是植根于异化劳动中的两个进一步的关系的体现。这就是,人的产品“作为一种与他相异的东西不依赖于他而在他之外存在,并成为同他对立的独立力量”②。谈到异化劳动,当他这样说的时候,马克思用与工人相异化的产品的物化所表达的含义来进行了充分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