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尔·傅立叶(CharlesFourier,1772—1837)是法国空想社会主义者。出生于法国一个商人家庭。少年时被送入耶稣会学校读书,但学校中那种形式主义的、狭隘的古典式教育不能满足他的求知欲,于是傅立叶坚持刻苦自学。中学毕业后,傅立叶在家庭的压力下,被迫中断学业,开始到商人那里学做生意,1792年起独立经商。傅立叶一生在里昂、巴黎等地先后当过会计、出纳员、发行员、文牍员、推销员、省府的统计局长、经纪人等,因此有很多机会了解资本主义制度的种种弊端。1837年10月8日傅立叶去世。其主要论著有:《全世界和谐》(1803)、《宇宙统一论》(1822)、《经济的和协作的新世界,或按情欲谢利叶来划分的、诱人的和符合本性的劳动方式的发现》(简称《经济的和协作的新世界》,1829)等。恩格斯评论说:傅立叶的著作中有许多“真正有价值的东西”,包含了“科学的探讨,冷静的、毫无偏见的、系统的思考”[30]。
傅立叶的教育思想主要体现在他的《经济的和协作的新世界》一书的第三编《和谐制度下的教育》中。
—、对资本主义教育的批判
傅立叶认为,在当时资本主义制度的教育中,人们可以发现五种“失调”之处。
第一,资本主义“文明制度的教育在过程上是颠倒的,它把理论摆在实践前面——这完全是本末倒置。它那整个体系都是这样,教育不过是其中的一个部分而已”[31]。傅立叶指出,在资本主义的教育体系中,
人们不懂得诱导儿童去从事劳动,在儿童六七岁以前——这个时期本来应该用来使儿童成为熟练的实践家——就这样让他们虚度光阴;到了7岁,他们却要他去学习理论和各种学科,寻求他根本不感兴趣的知识。而在和谐制度下的儿童则不会不发生这种求知的兴趣,因为他们到7岁时已经做过30种不同的行业,深切体会到研究精确科学的需要。[32]
第二,“行动的简单化。儿童只限于做1种工作,这就是学习。1年有10个月到11个月,从早到晚,都在初步知识和语法上消磨时间,他怎么能不对学习发生反感呢?这种情形甚至使那些热心好学的人都会感到厌恶。”傅立叶还说:“这个社会已经犯了把父亲一辈子囚禁在办公室中的错误,很容易再做一件蠢事,就是把儿童关闭在某个寄宿学校中。在这种寄宿学校里,儿童既对学习感到苦恼,又对教师感到反感。”[33]因此,傅立叶提出,在一年中最好的季节里,儿童需要到花园、森林、草原中去学习。
第三,“使用强制手段”迫使儿童学习。傅立叶说:“文明制度下的儿童只有在穷困、惩罚、藤条、皮规尺的威胁下,才迫不得已养成学习的习惯。”[34]傅立叶认为,旧学校只是引导学生接受学习,而不是引导学生要求学习。他指出,在当时的学校里,“最多是八分之一的儿童顺从地接受学习,而不是要求学习”;而其余“构成绝大多数的八分之七的儿童,现在还是跟过去一样,对学校感到非常苦恼,只想摆脱它”。[35]傅立叶说:“师生之间的真诚融洽只能来自学生的主动请教,而这正是文明制度下永远不会发生的事,因为在文明制度下由于把理论置于实践以前的倒行逆施,由于简单行为或无间断的学习,整个教学就走上了邪路。”[36]
第四,“形式的缺陷。这就是说对学生所使用的方法单一化,好像所有学生的性格都是一模一样的”[37]。傅立叶认为,对于不同性格的学生,应采用不同的教学方法,只有这样,才不会使学生感到枯燥,才会产生丰硕的成果。
第五,没有重视“歌剧”的学习和体力锻炼。傅立叶这里所说的“歌剧”,是指唱歌、乐器、哑剧、舞蹈、体操等方面的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