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唯物主义者,德萨米特别提倡直观教学,他对一些科目如何开展直观教学提出了设想,在季节和气候允许的情况下,授课尽可能安排在户外,在优美壮丽的大自然怀抱中,面对作为教学材料的实物来进行。假如教师向自己的学生谈论农业、园艺和植物学,他可以以土地及其产物作为他谈话的直观材料。假如他要讲授天文学,那布满繁星的天空便是他的美妙的课文。假如他要讲授历史、文学、诗歌,那他就选择一个风景最优美的处所和一天中最有利于产生灵感的时刻;假如他要谈绘画、雕刻和建筑,那他就在巨匠们的杰作面前,并且还要更多地在大自然本身的杰作面前,来阐述艺术的优美和壮丽;假如他谈论的是音乐,那他就先用和谐的声调令人听得心旷神怡,然后阐发音乐的原则;假如教师所谈的是关于机械技术、手艺、工艺的各部门,那他就把自己的学生领到工场去,对规则进行示范讲解,在各种不同的劳动中,应用物理学、化学和数学的原理。厨房、谷仓、酒窖、畜圈、马厩、禽舍、花园、菜园、果园、田野、散步场地、体育馆,总之,所有任何工作和游戏,都同时可作为教学的场地和课文。
可以看出,德萨米强调学习要理论联系实际,强调采用正确的教学方式和方法,强**育与生产劳动相结合。此外,他还提出不同劳动内容的更换,以做到体力劳动和脑力劳动相结合。应该说,他以上这些思想都是正确的。但是,对于劳动教育和智育方面的有些具体问题,例如,学生的劳动和文化学习的时间如何分配、安排等,德萨米并未加以说明。这是他的不足之处。
四、关于环境和教育对人的影响
在关于环境和教育对人的影响这一问题上,德萨米受到爱尔维修的影响,倾向于环境决定论。
德萨米说:“难道人的天资,不就是和整个人一样,是过去的产物,是人现在和过去所生活的社会环境的产物,即人的原有组织、人的教育、习俗、法律及无数的其他境遇的产物吗?”[111]他又说:“再没有比下面这一说法更正确的了:‘人与其说是自己体质的产物,毋宁说是其物质环境和精神环境的产物。’”[112]德萨米所讲的“精神环境”主要指教育,所以他极其重视教育的作用。他指出:
人与人之间的智力和机体、道德品质和体质,都不是相等的。但是我再说一遍,我们不应忘记这一点,即依靠教育就可以大大地不断改变这些自然的不平等,直到最终将其消灭;从某种程度上说,这也就是人类想要通过教育和异种婚配的方法而日益接近的目标。[113]
但德萨米不是“绝对的”或“百分之百的”环境决定论者。他还是承认人的天资、机体或器官组织对人的发展的影响。他说:“可以肯定,如果说人不完全受机体影响,他也不完全受外部世界影响。不,环境并不能决定一切。”[114]因此,在这一问题上,德萨米是“两点论”者。他的观点比爱尔维修的“绝对的”或“单纯的”环境决定论更全面、更合理。
邦纳罗蒂和德萨米的教育思想是丰富的。除了以上四个方面以外,他们还论及其他方面的问题。例如,德萨米说:
在公有制度下,求知对于儿童、青年和成年人,对于姑娘、妇女,以及对于男子来说,都成为最强烈的欲望、最大的快乐之一。甚至老年人还仍然既当学生,而同时又当教师。只要他还坚持自己的智力,他就有求知的愿望。公社就是一所互教互学的大学校,在这所学校中大家都同时是学生,又是先生,在各门科学上彼此相互启发,协同一致,不断推进自己的探索。[115]
这段话实际上涉及成人教育乃至终身教育的问题。
德萨米还提出向群众普及卫生知识。他说:“卫生教育迟早会战胜一切障碍,而成为对公众教育的一种补充。”[116]
总之,邦纳罗蒂和德萨米两人在世界教育思想发展史上,尤其是在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的教育思想发展史上,应占有一定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