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当只有一个共同的大家庭时,当个别家庭都集中在一处时,那在两千个小家庭无法办到的事,便会变得很容易了。当所有的学生都能按照年龄、体力,按照志趣、资质和能力来划分和编班时,教育和训练将是多么轻松、愉快和诱人啊!至于对最幼小的儿童(从一岁到五岁),一般来说,将采取最有预见性、最慈爱和最合理的措施,以便在从事体育训练时,用不着担心会发生极细小的不幸事故。例如设想一些宽敞而且有适应季节的完善的通风和换气设备的大厅,大厅总是十分清洁,厅内没有任何外部的家具,其地板和一切凹凸不平之处,都将细心地盖上一层富有弹性的织物;这样,任凭孩子们怎样任性都没有任何妨碍了。[94]
邦纳罗蒂和德萨米提倡国民教育,顺应了历史发展潮流,具有进步意义。19世纪初,法国、美国、英国等国开始推行国民教育,并且形成了一场规模广泛的幼儿学校运动,邦纳罗蒂和德萨米的国民教育思想与当时这些教育实践活动有某种一致性。
(二)“社会的”教育
邦纳罗蒂说:“社会的、亦即同时授予生活在同一秩序之下的所有儿童的意思……社会的教育形式是民族大公社的反映。”[95]他这里所讲的“社会的”教育,也就是德萨米所讲的“普遍的”教育。德萨米指出:“任何年龄的人,都有强烈的求知愿望。男子、妇女和儿童,所有的人都有想认识事物和获得知识的欲望,一切人都本能地求知,寻求弄清过去的一切和今天的一切。儿童的这种欲望尤为强烈。”[96]所以,应该使人人都充分享受到公共教育,要发展、普及科学和艺术,把它们变成公共财富,并一视同仁地让所有的人按照各自的需要分享它们的好处。德萨米还说:“……人本身具有探讨科学和艺术的能力,具有对科学和艺术的需求,因而他应该不断地力求发展这种能力和需要。”[97]
我们知道,英、美、法等国家是从19世纪70年代后才相继开始实施普及教育的。因此,邦纳罗蒂和德萨米关于实行“社会的”和“普遍的”教育的思想在当时是一种先进的思想。
(三)“平等的”教育
邦纳罗蒂说:“平等的,因为大家都同样是祖国心爱的儿女;因为大家都拥有同样享受幸福的权利,而不平等却必然会破坏幸福;因为最大的政治平等必须从教育平等中产生。”[98]
此处“平等的”教育和以上“社会的”教育在某些方面是相似的。
三、论国民教育的目标
邦纳罗蒂和德萨米认为,新的国民教育“应抱定三个目标”,即使学生“身体强壮和灵活”“心地善良而有毅力”“智力发展”,让每个人的体、德、智都达到最高的发展程度。
(一)体育
邦纳罗蒂说:
公民的健康和体力是共和国幸福与安全所主要依赖的条件;健康和体力是通过各个器官活动和排除干扰生物机能的原因而获得并加以保持的。由此便需要锻炼、有节制和适度。因此,作为祖国的希望的青年便应该锻炼从事农业劳动和机械操作,养成能适应最艰苦行动的习惯并在最有益身心的俭朴条件下过活。军事操练、赛跑、马术、角力、拳击、跳舞、打猎和游泳——这就是起义委员会[99]为新生的一代所安排的娱乐和休息……[100]
此外,邦纳罗蒂还专门提到了女孩子的身体锻炼问题。他指出:“为了使国家拥有健壮而勤劳的男子,就必须保证使那些天生为国家生养公民的人体格健全。因而,必须通过劳动和体育锻炼来防止她们的体质受到疲劳损耗。”[101]这里值得注意的是,邦纳罗蒂把劳动也作为锻炼身体的一种手段。
(二)德育
邦纳罗蒂说:在未来的教育机构中,要“根绝懒惰和游手好闲的现象,使性格萎靡和爱好声色犬马之乐的现象无任何途径进入法国年轻人的心灵”。[1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