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萨里昂·格里戈里耶维奇·别林斯基(Bиссарион Григоръевич Белинский,1811—1848)是19世纪俄国文学批评家、革命民主主义者和教育家。他出生于一个医生的家庭,是第一个平民出身的革命民主主义知识分子。他从小生活在不良的环境之中。在家庭里,他的父亲和母亲关系不好。学校里则充斥着死读书、不务实际和体罚的气氛。但是,他对学习有浓厚的兴趣,善于思考问题。因此,在中学时代,就被同学们戏称为“哲学家”。17岁时,他担任了平兹中学的俄文教师。
1829年,别林斯基就读于莫斯科大学语文学系。因为在悲剧《德米特里·卡里宁》中对农奴制与教会的仪式有过激之词而被逐出大学。之后,他开始从事文学和编辑的活动。1847年,他到过德国和法国,认识到资本主义制度的罪恶,揭露资本主义国家劳动者被残酷剥削的情景。
长期恶劣的物质、精神生活和繁重的编辑工作影响了他的健康。1848年,别林斯基不幸去世,年仅37岁。
别林斯基除了从事社会活动和文学创作外,对教育问题也有浓厚的兴趣,是革命民主主义教育思想的代表人物之一。他不仅为俄罗斯教育思想和教育工作指明了新方向,还开辟了俄罗斯教育的新路径。
—、政治和哲学观点
别林斯基的教育思想与其政治和哲学观是密切相关的。列宁曾经认为,别林斯基是俄国社会民主政治的先驱者之一。
别林斯基的政治思想发展经过了一条复杂的道路,他的一生贯穿着一种探索真理,与丑恶现象做坚决斗争的精神。他生活在俄国农奴制改革来临之前,经历了农奴社会的动摇,资本主义生产关系逐步形成的过程。在19世纪30年代,别林斯基认为,可以通过普及教育实现公平合理的社会制度。到了40年代,他成为一名空想社会主义者。他揭露了当时的社会制度是以不平等、专制、欺压人民为基础的,反对压迫人民的反动势力,提出要从根本上改造社会制度。但是,他与西欧的空想社会主义者不同。他从人道主义和启蒙主义最终转向了革命民主主义,认为没有人民革命而试图通过和平途径建立社会主义的想法是不现实的。
别林斯基的社会政治观与哲学观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他的世界观也是从唯心主义走向唯物主义的。在1845年以后,别林斯基彻底摆脱了唯心主义的影响,产生了唯物辩证法思想。他激烈反对正教教会和一切宗教信仰,指出了教会和当时社会制度之间的依赖关系,指出教会是不平等的捍卫者,权力的奉承者,人们彼此间友好的敌人和压迫者。他断言,俄国美好的未来不能依赖神秘主义、苦行主义和虔信主义,它必须建立在理性和正义的基础上。
爱国主义精神是别林斯基顽强斗争的动力。他非常热爱祖国和人民,对俄罗斯及其人民的美好未来充满憧憬。他说:“我们羡慕我们的子孙和曾孙们,他们一定能在1940年看见俄罗斯领导文明世界,给科学和艺术制定法则,并接受全体进步人类的虔诚的敬礼……”[2]但是,他并不是一个沙文主义者,他把对自己祖国的热爱与对其他民族的尊敬结合起来。他说,只有在局部之中才能表现出全体,不属于自己祖国的人,也就不属于全人类。
二、对农奴制教育的批判
别林斯基对当时农奴制教育进行了尖锐的、全面的批判。
首先,别林斯基批判了当时学校专制秩序,指出农奴制下的俄罗斯教育制度是人在发展道路上可怕的障碍。他反对官方提出教育必须符合“正教、专制与民族性”,并将之解释为教育必须符合“信仰、忠诚与民族性”三位一体的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