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认识论上,乌申斯基是唯物和唯心兼有的。在认识自然界、社会等方面,他认为世界是可以被认识的,外部感觉是认识的源泉,检验知识是否可靠的唯一标准是事物的本身。在世界的本质、“始因”“上帝”等方面,他表现出不可知论。可见,乌申斯基基本上是沿着唯物主义道路前进的,但他是一个“羞羞答答的”唯物主义者。
(二)社会政治观
乌申斯基在莫斯科大学读书时期就非常关心俄国的社会问题,积极参加进步的学生团体活动。他勇敢地捍卫自由和民主,是进步的大学生小组中的核心人物。在青年时代,他立志抛弃个人的幸福,为祖国和人民的未来而奋斗。他的一生实现了这个诺言。
乌申斯基看到了农民的悲惨遭遇,公开为废除农奴制而斗争。他指责农奴制度和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对劳动者不但是一种经济和法律的迫害,而且也损害了他们的个性。他认为,真正的劳动应该是自由的,而不是为别人利益而进行的强迫劳动。他说:“机器和动物在做工,黑人唯恐监工的皮鞭,并不期待自己的劳动对他们有任何好处,也在劳动……资本家只是在盘算怎样花掉他的资本收益,而不是在劳动。商人哄骗顾客,官吏搜刮别人的钱财,装满自己的腰包,赌棍辛辛苦苦伪造赌牌,他们都是在行骗。”[13]在资本主义生产中,人的精神和道德发展与社会经济不一致,人性受到了摧残。劳动者因为贫穷而变得粗野,资本家由于财富而变得愚蠢。两者都接近了动物的状态。
乌申斯基还指出沙皇政府禁止言论自由,当时的俄国是“监狱”。他要求从根本上改变这种状况,并提出法制和人民权利要由人民自己来维护。但是,作为资产阶级民主主义者,一方面,他对沙皇政府及其政策表示不满;另一方面,他主张用和平改良的手段推动社会和个人的发展。
这种民主主义观贯穿在乌申斯基的整个教育学说之中。
(三)心理学思想
乌申斯基认为,心理学是教育学的源泉,教育的主要活动是在心理和心理—生理现象的领域内进行的。他的《人是教育的对象》就是一本教育心理学著作。
乌申斯基的心理学和哲学、生理学、人体解剖学是紧密联系在一起的。19世纪中期,欧洲心理学界存在两个派别:一个是以德国赫尔巴特和贝内克()为代表的理性心理学;另一个是以英国贝恩()为代表的经验心理学。乌申斯基比较赞同经验心理学。他认为,心理学的问题决不能形而上学地来解决,而一定要通过实验。但是,他指出,我们不可能把某一西方心理学理论全部照搬过来。因为每一种理论都有对的和错的部分。他在广泛研究各种心理学和生理学理论以及自己的哲学思想的基础上,建立了独特的心理学理论。
乌申斯基认为,心理学与宗教不同,它是一门实践科学。心理学依据的是事实,而不是信仰;是确实存在的东西,而不是可能存在的东西;是明确的知识,而不是不明确的感知。但是,它与宗教的关系非常密切。因为,一切宗教体系不仅产生于人的心灵需要,而且,它们本身也是独特的心理学教程。因此,不借助于各种宗教体系,就不可能搞清楚全人类的心理学。可见,乌申斯基并没有完全摆脱宗教的影响。
乌申斯基按照古老的划分方法,把人的心理活动分为意识、情感和意志三个方面。并从教育的角度分析了注意、兴趣、记忆、思维、情绪、意志等在教学中的作用。
1.注意和兴趣
乌申斯基非常强调注意在教学中的作用。他说:“要使印象能够变成感觉,注意是完全必要的,因为注意是唯一的一个门户,外在世界的印象,或者说近一些的,神经机体的状况的印象,都要经过这个门户在心中引起感觉来。”[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