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孩子渐渐长大,离开父母膝前,并开始认认真真地学习的时候,昆体良竭力主张把他们送到人数众多的初级学校去接受教育,把孩子交给专职教师去接受管理。因为要把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变成一个真正的雄辩家,能在大庭广众之中,准确而清晰地表达自己的思想,能就自己选择的任何论题进行阐述、发挥,并使之生色,就必须掌握雄辩术方面的一切基本准则。而能够获得上述能力、知识的最佳场所应该是在学校。在家庭里往往会滋长儿童孤傲、娇惯等不良习性。要克服家庭教育带来的负面效应,就必须到学校去并接受专职教师的教育,为此,必须改变罗马贵族阶层聘请家庭教师教育他们子女的传统做法,而把适龄儿童送到公共初级学校去学习。在学校中,共同学习比家庭教育要优越得多,在集体中更有利于激励学生的学习和思考。
在初级学校,儿童主要学习阅读和书写,也同时要学习音乐、诗歌、算术等课程。在初级学校学习期间,为了使每个学生获得应有的发展,教师负有更大的责任。昆体良明确强调:“一个高明的教师,当他接受托付给他的儿童时,首先要弄清他的能力和天赋素质(naturaldisposition)。”[24]对此,昆体良继承了柏拉图、亚里士多德关于人的天性差异和因材施教的思想,并做了进一步发挥。他认为教育的对象是人,而人的心性各异,教师要研究、了解儿童的天赋、心性、才能特点,然后才好根据不同儿童的不同倾向和才能,有的放矢地进行教育和教学。有的孩子是懒惰的,除非你激励他,才有效果;有的孩子受到管教就发火,耐心说服会奏效;用恐吓的办法能约束特别顽皮的孩子,却使另一些胆小的孩子丧失勇气;持续的勤奋会使意志坚毅的孩子深受锻炼,另一些孩子则因短期的努力而收效更好。昆体良在长期教育实践中摸索出一套按儿童不同个性采用不同教育方法的经验。例如,对那些有好奇心和好胜心的孩子,要不断地提出新要求,怀抱特别的期望;对一遇挫折就哭鼻子的孩子,在对他们进行教育时则应激励和鼓舞,同时利用责备和荣誉等手段去激发他们的雄心壮志。他认为最令人担心的是对任何事情都漠不关心的孩子,对他们不能抱过多的指望。因为人们存在着智力上的差异,对于智力差的孩子,要尽量适应其能力,以便按照自然的诱导对他们的智力加以训练。而对于天资优异的孩子,则应该让他们去学习一切知识和技巧。对此,昆体良提出要避免两种差错:一种是企图去做不能做到的事;另一种是轻易地放弃他们能胜任的事。
对在初等学校学习的孩子,昆体良强调必须遵循他们年龄的特点,要了解并且确定儿童在不同年龄的接受能力,切忌给幼弱的学生过重的负担。无数事实告诉我们,凡是头脑还未发展到足以忍受的程度,超越儿童头脑所能接受的东西,是不能进入儿童的头脑的。另外,“从一开始就要告诫学生,绝不能表现出自私、无耻和失去自制,他应牢记维吉尔(Virgil)的名言‘少年时代养成的习惯是多么重要’”[25]。昆体良还坚持认为:“从小就表现出真正有才能的孩子也一定是举止端庄的人,不然的话,我认为一个资质鲁钝的人丝毫也不比一个聪明而行为不正的人更坏;但是倾向高尚的人绝不会是鲁钝怠惰的人。”[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