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哲学王”思想的提出
(一)哲学家的本性
在古希腊,哲学一向被认为是智慧之学,而且是一切智慧之中的“最高智慧”,哲学家就是具有“最高智慧”的人。哲学最初便是以“爱智慧”的面目出现的,而哲学家也是以最富于智慧的形象普遍受到人们的敬仰。到了苏格拉底,他为了使自己和智者相区别,就不再称自己是具有智慧的,也不愿意人们把他看作最有智慧的人,而只认为自己是智慧的爱好者和追求者。
苏格拉底反对称他为最有智慧之人,这并不是出于谦逊,真的认为自己无知,而是出于对智慧本质的重新理解。苏格拉底推崇的是那种具有普遍性和原则性的根本知识,他认为只有这样的知识才配称智慧,而只有真正达到和掌握这种知识的人,才能称为哲学家。柏拉图继承并发展了苏格拉底的这一思想。按照柏拉图的观点,真正的哲学家在于洞悉“相”的本性,并且能够把它运用到国家的治理中去。哲学家的本性就是“永远酷爱那种能让他们看到永恒的不受产生与灭亡过程影响的实体的知识”[15]。哲学家是爱好智慧的人,他不是爱好智慧的某一部分,而是爱好全部智慧;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对任何学问都要去涉猎一下,那种对任何事情都好奇的人并不是真正的哲学家,只有那些热忱于寻求真理的人才是哲学家。“哲学家是能把握永恒不变事物的人,而那些做不到这一点,被千差万别事物的多样性搞得迷失了方向的人就不是哲学家。”
在柏拉图看来,哲学家要掌握知识,必须具有良好的天赋,而“具有良好的记性,敏于理解,豁达大度,温文尔雅,爱好和亲近真理,正义、勇敢和节制”[16],这种天赋并不是人人都具有的,只有少数人才具有。哲学家是节制的,而且不贪图享乐,他并不像大多数人那样热心追求物质享受和肉体的快乐,而是关注自己灵魂的改善和自身心灵的快乐。人越是追求真知,越不受肉体的污染,不受饮食男女等欲望和喜怒哀乐等情绪的影响;灵魂越是能离开这些罪恶,便越能进入那个神圣的、不朽的智慧世界,人的灵魂便可以获得自由。哲学家是胸怀坦**、眼界广阔之人,能观察和研究所有时代的一切存在,胆怯和狭隘不属于真正哲学家的天性。哲学家具有良好的记性,敏于理解,热爱真知。哲学家还是性格和谐老人,既不贪财又不褊狭,既不自夸又不胆怯,具有天然有分寸而温雅的心灵,能够本能地导向每一事物的“相”。[17]
柏拉图认为,作为哲学家,他的灵魂必须具有最高的美德——智慧的美德。必须经受住各种困苦的考验,百折不挠,喜欢一切意义上的劳苦。只有经受住各种考验,他们才能完成最重要的学习,掌握“善的相”。哲学家必须具有正义的美德。柏拉图认为,正义包含了全部最基本的美德。当各个等级的人都能忠实履行自己的应尽义务,完成自己所处社会地位要求的职责时,社会便实现了正义。但正义的本质不仅在于社会职能和关系的外部调节,更重要的还在于人内在的精神状态和品质。对于哲学家而言,正义就是充分认识到自己的天职,按照善的要求去行动,从而引导国家走向善。因此,柏拉图主张哲学家从政,哲学家应过两种生活,即哲学生活和政治生活。哲学家需具备统治艺术。柏拉图把政治知识和艺术看作编织国家之布的才能。他说:“统治的艺术就是用真正的编织方法,把刚毅和智慧之士的德行结合起来,使他们志同道合、和睦团结地共同生活,从而编织出最壮丽、最豪华的国家之布。”[18]柏拉图认为掌握“善的相”的哲学家不应只停留在哲学生活中,还应深入充满艰难与危险的政治生活中。他说,哲学家不是为了城邦中任何一个阶级的特殊幸福,而是为了城邦的整体幸福。柏拉图这样劝告哲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