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拉图“灵魂转向说”同“回忆说”之间是否有区别?英国的N.古莱认为两者之间没有什么区别。他指出,柏拉图尽管在《理想国》中才开始正式讲到相的“摹本”“影像”,这本身就表明,他继续像在《斐多篇》中那样,把相和具体事物的关系,看作原型的相和它的摹本之间的关系。古莱进而认为,在《理想国》第七卷开头讲教育的本性时,柏拉图不言而喻地肯定了“回忆说”,即教育不是把知识放进灵魂中,好像把视觉放进原来未曾目睹的眼睛中那样;而是使已经拥有潜在知识的灵魂,转向正确的方向。英国学者J.亚当也持同样的看法,认为“回忆说”与“灵魂转向说”之间没有什么区别。[50]陈康通过比较《美诺篇》中的“回忆说”和《理想国》中的“灵魂转向说”,指出两者是有所区别的。他认为:在《美诺篇》中关于教育,柏拉图的主张有两点,一是消极的,知识传授是不可能;二是积极的,所谓学习乃“回忆”。消极的一点并非根本否认教育;事实上它是和《国家篇》相同的思想,即否认教育是真正知识的灌注。至于积极的一点,是它建立在另一个玄学基础上。这里我们又须多少提到柏拉图的纯粹哲学了。在《美诺篇》以及和它相近的“谈话”里,柏拉图以为在心灵深处隐藏着关于万物的知识。所谓心灵深处,即是下意识,由意识中沉落到下意识里去的是遗忘了的;若遇着适宜的环境,这遗忘了的知识,我们还可回忆起来。知识原来存在人心中,只是隐而不显;它并非由外注入,因此,所谓教育,只是用适当的方法,譬如,有技术地询问,使学习者回忆起他所遗忘的。这个思想和《国家篇》里的差别如下:在《国家篇》里,柏拉图不再认为在心灵里隐藏着知识,只认为在它里面有获得知识的能力。从这玄学思想的变迁出发,我们方可了解柏拉图教育概念的变迁。
既然在心灵里只有空洞的(无内容的)知识能力,一方面,无可回忆(因为无知识内容),因此,教育不能是引起回忆;另一方面,使这能力向着正当的方向发展,即可获得知识,因此,教育是“心灵转向”。[51]
三、课程体系
柏拉图所说的灵魂转向就是使人从专注于现实可见世界的种种具体可变事物转而去认识真正的存在,一直达到最高的“善的相”。这种灵魂转向并不是城邦中每一个人都能做到的,只有国家的统治者——“哲学王”才能认识“善的相”,并按照这种价值观将国家安排得最好。柏拉图认为,这种心灵转向只有通过教育才能实现,因此,按照心灵转向的不同阶段,设置了各阶段的课程,目的是培养“哲学王”,促成他们的心灵转向。
柏拉图设置的课程是在体育和音乐这两门初等教育课程之上,还有五门课程:算术、平面几何、立体几何、天文学、谐音学。按照这个次序将灵魂从可见世界逐步上升到可知世界,最后达到辩证法——哲学。
(一)数理学科
1.算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