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育是亚里士多德和谐发展教育思想的重要组成部分。在智育方面,亚里士多德不同于柏拉图,亚里士多德更重视感官作用及经验,同时也重视理性的作用。
在有关智育的探讨中,亚里士多德首先讨论了人的天赋问题。亚里士多德指出:“如果说人产生下来就有这种知识,那是奇怪的事:因为这意味着我们具有了比证明更精确的知识,却没有注意它。但另一方面,如果我们不是事先就具有它而是获得的,那么,要是没有先前的知识基础,我们又如何认识和学到它呢?这是不可能的,所以我们既不能生而具有这种知识,也不能完全没有这种知识的发展状态就获得它。因此,我们必定具有某些能力,在精确性上没有达到更高的程度。”[37]
亚里士多德这里所说的“先前的知识基础”,实际上是个体借以获得知识的某些天赋能力,但它们并不“精确”,需要在实践中达到更高的程度。在亚里士多德看来,每个个体身上的这种天赋能力还只是一种“潜能”,由“潜能”变为“现实”,还有一个过程。在《论灵魂》中,亚里士多德对潜能和现实概念的区分说明了这一问题。
对潜能和现实也应加以区分,直到现在,我们还只是笼统地说到它们。如有知识的,我们可以说一个人有知识,因为这个人是有知识的人中的一个;我们或者说一个人是“有知识”的,是指他具有语法知识。这两者都具有一种能力,但方式不同。其一因为他是这样的一个种和质料;另一个是只要他愿意,他就能够运用他的语法知识,假如没有什么意外妨碍他(的话)。还有一种有知识的人,他已经现实地运用了他的知识,他是在严格意义上具有关于这个A的知识。而前两种人都是潜在地有知识,但是,其中一种人通过学习而转变,一次又一次地从相反品质改变过来,而另一种人则从仅仅具有感觉或语法知识而非现实活动,改变为另一种现实活动。[38]
在这个转化过程中,亚里士多德十分重视经验与感官的作用。英国学者乔纳逊·伯内斯(JonathanBarnes)在所著《亚里士多德》一书中,对亚里士多德思想的经验主义成分极为重视。他说:“在亚里士多德看来,知识的最终源泉是感官知觉……作为一个本体论者,亚里士多德的第一本体是日常的可感物体。柏拉图让抽象的理念在其本体论中起主导作用,从而认为照亮实在的探照灯是理性而不是知觉。亚里士多德把可感的个体放在舞台的中心,因而把感官知觉当作它的火把。”[39]
在亚里士多德看来,所有的动物都具有被称为感官知觉的区分事物的固有能力。感官知觉对于一切动物都是天生的,某些动物保存了知觉对象,某些则并非如此,没有保存知觉对象的事物……除了感官知觉外,没有别的知识。但是某些知觉者可能把知觉对象保留在它们的灵魂中;有这种事物多次发生时,就有了进一步的区别,有些动物便从保存的印象中获得一个总的说明,而其他动物则不是。这样,从感官知觉中便产生出我们的所谓记忆;从记忆中(当它经常跟同一事物相连而出现时)产生出经验;从经验中,或者从整个留居在灵魂的普遍中,便产生出技能和知识的原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