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地看,希腊人虽然早就在智育、德育、体育这几个方面进行了长期的实践,但在亚里士多德以前,还没有哪位思想家对灵魂及其教育进行过如此明确的划分。柏拉图虽然制定了一个灵魂转向的教育过程及其课程体系,但他仅仅把人的心理分成理性和非理性的两部分。通过对人的灵魂构成的分析,亚里士多德第一次确立了人类教育的四个基本范畴,并强调把体育、德育和智育及美育紧密联系起来,使人的各部分灵魂都得到发展。亚里士多德的这种和谐发展的思想,是他教育思想的重要特征。
众所周知,在古希腊,和谐观念并不是由亚里士多德首先提出的。早在毕达哥拉斯学派那里,“和谐”就已成为一个重要的哲学和教育准则。但他们的“和谐”,主要是指天体的和谐。毕达哥拉斯认为,有一种天籁,当人全神贯注于听觉和心灵,就能听出天体激发出来的和声;当人沉浸于这游动的宇宙的谐音之中,就可达到一种天人合一的和谐境界。在柏拉图那里,“和谐”就是“正义”。柏拉图认为,人分三等,大家各司其职,互不越位,社会便得到安宁、和谐,这种“和谐”是社会的“和谐”。只有到了亚里士多德,希腊人才把外在和谐转向内在和谐,并对这种人的内在和谐进行了系统、深入的研究,和谐教育思想才有了自己坚实的理论基础。
一、体育
体育是亚里士多德和谐教育思想的一项重要内容。这和他主张为奴隶制城邦培养劳动者、军人、高级官吏的思想相关联,同时,也和当时整个希腊各城邦普遍重视体育的社会时尚有关。在亚里士多德看来,体育的目的与任务主要可分为实用和理智训练两方面。体育的实用目的是指,受过体育锻炼和军事训练的人身体健壮,能够担负起社会职业分工范围内的各项具体任务。亚里士多德特别强调公民具有作战能力。所以,他认为,对儿童进行体育锻炼,使他们具有强健的体魄在军事上具有重大意义。这种思想显然与当时雅典海上争夺霸权有关,同时也与奴隶主阶级为了维护自己的统治,采用暴力手段镇压奴隶反抗有关。因此,必须加强青少年的体育锻炼,培养他们的崇武精神和坚强意志。因为在征战中,“得胜的应该是高尚雄强的心怀,只有真正勇毅的人们才能正视危难而毫无畏缩”[32]。
为了培养这种品格,必须对儿童进行体育理性训练。这是因为,仅仅培养人们具有勇敢精神就如“驱策少年从事野蛮的活动,而不给予确属必要的教练,他们就一定趋于鄙陋”[33]。体育理性训练的目的,比体育的实用任务要深入一步,即从表面的实用价值深入内在的精神、理智享受。在亚里士多德看来,体育训练和体育锻炼绝不能仅仅停留于身强力壮,而必须提出更高的要求。他要求培养的人不但身体强壮,而且身体的发育协调、均衡;精神面貌应当是端庄大方,果敢进取;在道德品质方面,态度坚韧、刚毅,具有勇敢向上的精神。也就是说,体育不仅应促进人身体的发展,而且应促进人的心智、道德水平的全面提高,引导人接近最高精神境界,接近善本身。亚里士多德把这种深入于人的内在灵魂的美称为理性享受。这也是他所说的体育的理性价值。亚里士多德反对那种只重视儿童身体锻炼,而不重视儿童内在理性发展的体育训练。他说:“专门培养少年们的运动员习性和本领,完成这种训练实际上常常对他们身体的发育和姿态多有损害。”[34]亚里士多德也注意到了体育训练必须与儿童的年龄相适应,“在**年龄以前的儿童应教以轻便的体操(竞技);凡有碍生理发育的剧烈运动和严格的饮食限制都不适宜”[35]。他认为,儿童早期的过度锻炼会对儿童发展留下恶劣影响,“早期教练中的剧烈运动实际上损耗了儿童选手们的体魄……18岁的青年才适宜从事剧烈运动并接受严格的饮食规则”[36]。
二、智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