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识可以分别医治身体和心灵的疾病和创伤。在身体方面,医学知识可以保证人的健康,体操知识可以使人强壮。而对心灵方面的疾病和烦忧,只有哲学才能医治。普鲁塔克指出哲学有三个主要的作用:①使人能分辨何者为荣誉,何者为羞耻;何者为公正,何者为不公正。即何者可为,何者不可为。②可帮助确定人与神,与父母,与长辈,与法律,与朋友,与权贵,与妇女,与孩童之间的关系。尊敬神明,孝敬父母,尊让长辈,服从法律,顺服权贵,爱护朋友,礼敬妇女,悌爱儿童,不恃傲于奴仆。③不因得而过喜,不因失而过悲,不放纵声色,不蛮横粗暴。这些都仰仗哲学知识的指引。
普鲁塔克主张,哲学要与生活实际相联系,应重视哲学的实用性。他认为生活方式有三种:世俗的生活;思索的生活;享乐的生活。享乐的生活即纵情声色,耽于情欲的生活,卑下低级,不应仿效。思索的生活不应脱离实际,一旦脱离实际,就会成为空乏无益的生活。世俗的生活如果缺乏哲学的成分,就会枯燥无味,没有文化气息,没有修养价值,这样的生活也不能带给人幸福。可见,生活离不开哲学,哲学也不应该脱节于生活。在这方面已经给人们树立了典范的是那些把政治才华与哲学智慧适当地结合于一身的伟大人物。他们于社会,于公共事业,于个人有益,又达到了潜心研究哲学的最高精神境界。在现实生活中,伯里克利、阿克斯特等人就是把政治和哲学巧妙地糅合在一起的典型。
(二)阅读、语言、音乐、诗歌的训练
普鲁塔克要求孩子们必须阅读古代的作品。要像收集耕种时使用的农具一样收集这些作品。因为教育所要依附的工具是书籍的使用,这样,我们才能对知识进行研究。
斯巴达少年要接受严格的语言问答训练,要求答话有理有据,言简意赅,言辞辛辣优美。讲粗话者受罚,绝不说思想苍白或毫无意义的语词,不信口开河。
普鲁塔克对斯巴达人交谈的评价是:“虽然简短,但确定有力,中肯,能抓住听者的思路。”[55]因此,普鲁塔克断言:“热爱智慧胜过热爱健身活动是斯巴达人与众不同的特点。”[56]
斯巴达人关注音乐、诗歌方面的修养。其歌曲**饱满,振奋人心,风格古朴,主题严肃,扬善抑恶。热爱音乐和尚武好战同时体现在斯巴达人身上。普鲁塔克通过对诗人泰勒斯的赞美,说明诗歌具有重要的教育作用,颂诗可规劝人们服从命令,和谐如一,诗人做的工作与最有成效的立法者对等。他说:“韵律整齐的诗歌里,充满了井然有序的宁静。因此,凡是听过这些诗歌的人,不知不觉就柔化了性情,以至于摒弃了当时风靡一时的相互憎恨,从而和睦共处,一道追求高尚的、崇高的情操。”[57]来库古在发现《荷马史诗》中包含的政治与纪律的教诲比它提供的欢乐与放纵的刺激毫不逊色后,把史诗抄录编册,使之在斯巴达广为流传。
以上普鲁塔克阐述的斯巴达教育的一些史实,比如,斯巴达教育实践中对音乐、诗歌、艺术的重视,热爱智慧胜过健身活动等情况,与我们现在掌握的斯巴达人嗜武成性、没有文化的说法互相矛盾。要解释这一矛盾,须追溯到公元前7世纪后期的第二次美塞尼亚战争。
在迈锡尼文明时代,斯巴达是希腊本土上重要的文明中心,在各城邦中,居于举足轻重的地位。公元前1200年左右,另一支叫作多利亚人的希腊人,侵入希腊半岛中部和南端的伯罗奔尼撒,毁灭了迈锡尼文明,征服了原先居住在那边的土著部落,繁衍为斯巴达人。之后,希腊本土出现了延续约400年[58](约公元前1200—前800年)的黑暗时期。由于迈锡尼文明的毁灭,希腊本土经济倒退,文化陵夷,又倒退到了没有文字记载的史前时期。直到公元前8世纪中期,才重新开始有文字记载的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