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意识到罗马与希腊在认识上的差异,西塞罗强调哲学和雄辩术不是相互对抗性的学科,哲学和雄辩术都是那些打算在这个世界上发挥积极作用的有识之士必须具备的知识和才能。有知识而无表达的能力,知识则为无用之物;但没有知识的材料,则雄辩术是没有效力的,因此,真正的雄辩家本身就是哲学家,不仅在哲学上通晓对生活有价值的一切东西,并且能够“生动有力,引人入胜”地论述公众所关心的问题,更加有力地使其哲学对实际事务产生影响。他说:“在人们讨论的时候,给他们提供题目,要求他们谈论不朽的神灵,虔诚的信仰,亲睦友善,交谊,他们的公民伙伴的共同权利,或整个人类的那些权利,谈论国家的法律,公正,节制,宽宏大度,各种善行美德。我想所有的学园和哲学学校都会大声说,这些题目正是它们所关心的问题,而与演说家无涉。但是,当我给哲学家们自由,任其私下讨论这些题目,以消磨其闲暇时,我也给演说家指派任务,哲学家用平淡、毫无生气、枯燥的措辞讨论同一题目,而演说家论述起来则生动有力,引人入胜。”[4]显然,西塞罗所要培养的雄辩家—政治家实际上是罗马教育传统与希腊教育共同造就的全面发展的人才。
西塞罗不是一个充满幻想的理想主义者,而是相当注重实际的。他主张教育的价值在于实用,因此,学校要为了儿童所在的现实世界而进行训练,使受教育者成为一个按照城市方式受过良好教育的人,一个政府所需要的人,一个掌握了他的职业技能的人。学生学习的目的,不仅是为了提高智力,更重要的是为了把自己学到的东西有效地应用到公共和私人生活中去,为社会和个人服务。
四、论雄辩家的素质及其教育内容
西塞罗认为,一个名副其实的雄辩家不仅要做到“准确而清晰地表达自己的思想”,而且能就任何论题进行阐述、发挥,并且影响、说服听众。为了培养这样的雄辩家,西塞罗详细地论述了雄辩家应具备的优良素质,并提出雄辩家要具备这些优良素质,就必须接受良好的教育和严格的训练。
第一,雄辩家应具有成为雄辩家的天赋才能,如智力上的快速反应能力、敏捷的口才、清脆的声调、匀称的体态等人性之中内在的品质。如果缺乏上述自然的天赋,便难以成为真正的雄辩家。但是光有天赋才能还不够,要想成为一名真正的雄辩家还必须依靠后天的培养。教育的作用就是通过严格的训练,使这些天赋的才能变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