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生平与教育活动
苏格拉底(Socratēs,前469—前399),希腊哲学家。他的父亲是雕刻匠,母亲是助产士。他出生和成长在雅典帝国的鼎盛时期,当时的雅典是“全希腊的学校”,在浓厚的文化氛围中,苏格拉底受到良好的教育。他曾向阿尔刻劳学习过自然哲学,也向不少的智者大师如普罗塔哥拉等求教过,同他们讨论各种问题,这对他研究人与社会,学会思考和辩论的艺术有很大作用。青年时期的苏格拉底与当时雅典的学者名流已有较多交往。在交往中,他才智崭露,声誉渐起。
在他30多岁时,伯罗奔尼撒战争爆发了。作为雅典城邦的公民,苏格拉底直接参加过3次战役。在作战中,他英勇果敢,吃苦耐劳,冒着生命危险在战场上拯救落难战友,表现了为城邦不惜牺牲的爱国精神。
长达27年的伯罗奔尼撒战争是希腊社会历史的转折点,是雅典城邦由强盛走向衰落的关键。战争使全希腊的政治、社会秩序陷入了极度混乱。霸主们公开宣扬血与火的杀伐,声称弱肉强食就是“正义”和“公道”。斯巴达打着“解放希腊,帮助诸邦摆脱雅典统治”的旗号,雅典则喊着“为帝国利益而战”,实际上双方都**裸地奉行霸权政治原则。政治动乱又使希腊人精神世界发生了极大的混乱和危机,人性普遍堕落,希腊的传统道德陷于崩溃。
面对处于灾难和衰落的祖国,作为热爱雅典城邦的公民,作为有远见卓识的思想家,苏格拉底不仅用自己的身体,更用自己的头脑——用深刻的哲学思想和教育实践,企图挽大厦于将倾。他认为,造成雅典面临巨大危机的根源,是道德和人性的堕落,因此,拯救社会的根本出路,就在于改善灵魂和人的本性,引导人们追求和认识道德的善,由此才能重振道德,改善政治以复兴雅典乃至全希腊。关于这一点,他在自白中说得非常明白。
雅典人啊!我尊敬你们并且热爱你们,但我将宁可服从神而不服从你们,而且只要我还有生命和气力,我就不会停止哲学的实践和教诲,劝勉我所遇到的你们之中的每个人,照我的方式对他说:你,我的朋友,伟大、强盛和智慧的雅典城邦的一个公民,你只专注于积累大量钱财和猎取声誉,却毫不关心和留意于智慧、真理和灵魂的最大改善,难道不觉得羞耻吗?如果这人说:是啊,可我是注意的呀!这时我就不离开他,也不让他走开,而要来回地盘问他;如果我发现他并无美德,只是口头上说他有,我就要责备他忽视了最宝贵的东西,倒把无价值的东西看得非常重要。我要把这些话反复地对我所遇到的每一个人去讲,不管他年轻还是年老,是公民还是外邦人,但是特别是对你们这些公民们说,因为你们是我的同胞。要知道这是神的命令,我相信,在我们国家里再没有什么比我对神的服务是更大的好事了。因为我所做的事情只是到处去劝说你们,不论老少,不要只考虑你们个人和财产,首要的事是要关心灵魂的最大改善。我告诉你们,金钱不能带来美德,而只有美德才会带来金钱和其他一切好事,包括公共的和私人的好事。这就是我的教义。[1]
这就是苏格拉底自觉认识到的他的使命,他把它理解为神赋予他的神圣使命,引导他在城邦内到处找人谈话,讨论问题,启迪理智,改善人的灵魂。这种使命和对这种使命的自觉认识,是他的生活与哲学的全部宗旨所在,成为其哲学的出发点和核心。这使得他的哲学并不是一种迂腐的道德规劝,而是一种对时代精神的反思与批判。他曾把自己比作神特意赐给雅典的一只“牛虻”,刺激、惊醒日趋懒惫的,像一匹硕大又喂养得很好的马的雅典,使它从昏睡中醒来而重新奋发。